高帏试图跟弟弟说道,但弟弟一心只想救人于水火。
高蟒:“那就让舅舅把他带来家里跟我们一起待着,不行吗?”
“行是行的。”高帏反问:“可之后呢?等我们回去了,他又怎么办?”
高蟒没了声音,就在高帏以为他放弃无谓的同情时。
高蟒回他到:“那我们就把他买回去!”
“……”
高帏彻底无语。
“我现在就给父亲写信!”高蟒兴起的拨了拨油灯,拿出纸笔。
他擅自道:“反正我笨得很,肯定也不可能陪着你考功名,我就跟父亲说是你想买一个伴读回去。”
“我不想!”高帏打断他:“你别把人扣我头上!”
“为什么不啊?他看上去比我机灵多了!”高蟒失望的放下笔。
“机不机灵我都不要!”高帏强烈拒绝。
生在那样的家庭,保不齐以后秦沛嵘他爹没钱了,喝了酒会上他们家闹去,那可不行!
高蟒都不了解秦沛嵘的性情,就敢学着父亲随便把人往家买,胆儿也真大!
见哥哥不同意,高蟒没了主意,只好洗洗睡觉。
半夜里,俩人正酣睡,秦二家的木头院儿门被人拍的砰砰作响,将俩人吓醒,顶着被子下床从门缝里往外看。
“谁呀,大冷天儿的!”秦二不耐的从他屋里出来,跑去打开院门。
只见一人摸黑站在院门外,秦二举着油灯仔细分辨了一下。
惊讶到:“沛嵘?”
“二叔。”
秦沛嵘冷的抽了抽鼻子,唤了一声。
“怎么这大半夜的跑来?快进来!”秦二让开门隙。
秦沛嵘却将另一边门推的大开,然后回身把搁在院外的满担柴炭挑了进来。
“你这孩子!”秦二一看心疼到:“我钱都交给爹了,你干嘛又送来,不怕他发现揍你?”
“没事。”秦沛嵘摇摇头:“他喝醉了,明儿晌午都不定起的来,买家的炭我去送,他发现不了。”
大半夜的,把炭挑来就累的够呛,又不能叫他在挑回去。
秦二想了想,把人领到家里,拿了个油纸包裹递给他。
“这是我外甥来时给我和你婶儿带的点心,你拿着回去收着吃,别叫你爹知道,免得他怀疑。”
“二叔,这是您外甥孝敬您的,我怎么能拿。”秦沛嵘尴尬的推让。
秦二被他冰凉的手指冻的一激灵,一个不备,又叫他把点心塞了回来。
多收的钱以柴炭赔给了他们,秦沛嵘跑走。
秦二跟在后面追了几步,追不过放弃了。
转回头,他见俩孩子扒在门边看着,挥挥手示意他们回去睡觉。
高帏掩上门爬回床上。
高蟒缩在另一头,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哥……他人挺好的,我们真不能帮他一下吗?”
高帏沉默着,高蟒又说:“至少我们在这儿的时候,让他好过一些吧!”
“睡觉。”高帏突然道:“明天再说!”
高蟒弯起了嘴角,他哥这是答应了。
一大早,高帏在弟弟期望的眼神中,拿着他那一两多的银子,站到正在劈柴的秦二身旁。
“舅舅。”高帏唤声道:“我有事想跟您商量。”
“嗳,什么事?大公子你说。”
秦二放下斧头,站起来猛拍了几下身上的木屑,静候着。
“不是什么大事,您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高帏扭头看了看弟弟,又转回头,抓住秦二的手将银两放在了他手中。
“我想请您帮忙把秦沛嵘雇来,趁着我和蟒儿在这里的时日,让他做我们的玩伴,也省的我们总缠着您。”
这俩孩子的心性都随着他们的父亲,秦二立时明白过来,他们是在同情秦沛嵘。
其实他也心疼那孩子的很,就是苦于大家都生活在这穷山沟里,过着同样的日子,他也无可奈何。
捏着手里的碎银,他点点头全了俩孩子的善心。
“那我去跟他爹说说。”
闻言高蟒在后头高兴的锤了一下手心,催到:“舅舅你快点去!”
“你先别高兴,沛嵘心气儿高,未算能答应。”秦二笑着回屋,又跟妻子商量了一阵。
妇人面色不愉,翻出俩兄弟来时交给他们的银子,拿了一两递给秦二。
道:“我看啊,不等他们走,这些银子就要用光,到时还是得我们倒贴!”
秦二嬉笑:“咱儿子不是在高家铺子干活了嘛,他有工钱,将来能娶上媳妇就行了,咱别贪心,别让大姐难做。”
“我贪心?哼!”妇人气呼呼道:“她有什么用,给那么有钱的高家做小,却帮衬不到娘家。”
“要不是看在咱儿子将来,我才不会答应这俩孩子来我们家吃住!”
“哎…你小声点儿,当心蟒儿听着难过。”秦二拿了银子揣进袖袋。
实话到:“咱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这冲里的日子好过就行,真要去县城里巴结大户,咱也不够格,回头叫人瞧不上你又受不了。”
妇人忍了忍,又道:“我先说好,沛嵘来了我可不包他吃食!”
“啧,我来解决,不要你操心!”秦二嫌乎的摆了摆手。
等他出门,高蟒坐在劈柴的木墩上,抬头委曲的看着他哥。
“哥,舅母是不是很讨厌我和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