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上次那什么五王夫的罗汉侍卫又来了,说有要事!”
“可问过他是什么事?”高帏听到,一骨碌爬起来套上衣衫开门冲向前头。
这守门的下人上了年纪,嘚嘚的跟着高帏,喘气回话道:“问了,他不说。”
“行了,没你的事,别跟着。”高帏遣了他,路过角屋。
角屋的门也突然打开,秦沛嵘系好了腰带,抬头问他:“大公子,谁来了?”
“皇城里的人。”
高帏脸色发白的如实告知:“不知是不是来要蟒儿的。”
姨娘昨早才出发前往秦家冲,他们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
两人不安的进了前厅,见到了摩彦,高帏因上次下药的事有些怵他。
还没来得及行礼待客,摩彦就抢先问他到:“你弟弟高蟒呢?”
“大人找他有何事吗?”高帏推脱回答:“看您风尘仆仆,不如坐下先喝杯茶。”
高蟒的安危本与摩彦无关,他只是多事了一下,但主子既然吩咐他来保,就不能耽误。
摩彦急脾气道:“我问你高蟒人呢?快说!”
高帏依旧不紧不慢的隐瞒:“舍弟身体抱恙,送去别处养病好长时间了。”
“……”摩彦微微松了口气,却没放下心:“他生了什么病?你们把他送去哪儿了?”
“自然是适宜养病的地方。”高帏脸上客气的笑消失,那点畏惧也不复存在。
他大胆道:“您还没回答我,找他什么事呢?”
摩彦瞧着他,瞬间了然。
看来高家人是早就知道宫里有人想动高蟒了。
即是这样,他就不再多绕圈子,坦诚到:“我没有恶意,只是听命来保你弟弟的,太子的人早就到了吧?你们藏不住他的,最好把他交给我。”
高帏不相信他,话也不遮掩:“无论藏不藏的住,等你们找他到,他也该安全了,总之你们谁也带不走。”
摩彦听他说的这么笃定,嗤的笑了。
一个半大孩子,想法太天真了吧!
摩彦不想与他废话,朝一侧的厅门看去:“你家大人呢,叫他们出来,我跟他们说。”
高帏摇头:“父亲不在,现在家里主事的只有我和我母亲,我母亲她一个女眷,不便见你。”
言下之意,现在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
摩彦深吸一口气,耐下性子又问了一遍:“那你父亲去哪了?”
见他没有暴怒,高帏出乎意料,直言道:“我父亲在哪儿,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偏要这么你来我往的迂回推磨,摩彦简直被拖延的没脾气了。
他尽力解释:“我刚刚才到裕凉,连城门都没等开,直接翻的城墙,我哪知道你父亲在哪儿?快说!”
“你真是夜里才到的?”高帏狐疑。
“不然呢?”摩彦恍然:“你以为我是找不到你弟弟,才黑灯瞎火弄得污脏跑来套你话?”
“……”被他猜中心中所想,高帏尴尬的顿了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始终没个头绪。
秦沛嵘心急的插话:“大公子,昨日雨停后夜里空气潮湿,他身上带着露水,还有浓重的汗腥气,若是真诓你,也太费心了。”
“还是你小子鼻子灵!”摩彦抬起袖子闻了闻,果然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馊味。
可他自己没发觉,被别人说出来,显然也挺嫌弃。
“谁知道呢!”高帏看了秦沛嵘一眼,下句话没说。
这假和尚的主子就曾经把自己弄得像个乞丐。
上行下效,说不定就是为了真切,照他主子学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追究形象的时候,摩彦掏出帕子,连头带脸的胡乱抹了一把。
继续解释:“我是说真的,前几日主子让我进宫办事,恰巧被我发现了伶丑…也就是上次来寻我主子的内侍官,他当时正拿着你弟弟的画像。”
“我随意和他聊了聊,才知道他在打你弟弟的主意,我把这事告诉我主子,主子就立刻派我来截人了…但我没追上。”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人在这儿,什么决定你自己做,后果也得你自己担着!”
摩彦没有危言耸听,他不敢保证高蟒到了伶丑的人手中,还能不能要的回来。
但如果是在他手上,他就是死,也不会叫高蟒掉半根毫毛。
高帏审度着现下的情况,还是不放心,觉得不如先试试这个人,再做决定。
他道:“我父亲多日前,就被那些人带去县令府软禁了,你如果能帮忙把他先救出来,我就信你!”
“……行!”
摩彦第一次被老和尚以外的人使唤,勉强的答应。
天亮前,摩彦带着高帏和秦沛嵘,站在缪府门口,对看守表明身份。
看守的下人唯唯诺诺道:“大人恕罪,我们老爷还未起,但您说的人早就不在我们府里了。”
“不在?”摩彦心道坏了,问:“他们去哪了?”
看守摇摇头:“小的不知啊!”
“那我爹呢?也被他们带走了?”高帏着急的问。
看守心虚的瞧了瞧高帏,没回。
“滚开!”摩彦朝着看守一吼,径直朝大门内闯去。
看守惹不起来人,虚虚的追在后面,假作疾言:“这可是缪县令的府邸,你们怎么能随意闯进来?”
摩彦知道看守是故意这么说,好叫府内人听见他确实在尽忠职守,是闯入者太过分。
可他摩彦虽无官职,主子的身份却不是一个小小县令能匹敌的。
他便没理看守,大步流星的在缪府找起人来。
高帏跟着摩彦进了缪府后,待在前院空旷处,没敢妄动。
因为高家只是富有,父亲高僖虽能在当地说上一两句话,却并无权势。
擅自在缪府乱窜,现下有摩彦出头,等摩彦走了,万一被扣个藐视县令的帽子,高家就完了。
可摩彦只在前院绕了一圈,就不耐的窜上房顶,飞檐走壁去了。
眼见看守的招架不住,去找缪县令告他们状了,秦沛嵘害怕道:“怎么办大公子,我们走吧?”
高帏还没有见到父亲安全无虞的被救出来,他坚持到:“不,我们去找缪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