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死!我该死啊!”高僖陡然瘫坐在地,哀泣到:“是我害了蟒儿……我的蟒儿!”
“父亲!现在还不到哭的时候!”
望着拽都拽不起来的父亲,高帏突然有些理解母亲偶尔的强硬了。
以往多数时候,他也总站在弱者那边。
可母亲说的没错,面对灾祸哭最无用!
这拉扯的一幕,惹的急于走人的摩彦厌烦。
他一针见血:“你再继续哭,就是神仙也救不了高蟒了!”
“啊?”
高僖陡然止住哭泣,一把抓住摩彦的袍摆:“我的蟒儿还有救吗?”
“十成把握没有,但我尽力。”摩彦扯回自己的袍子,不敢再随意夸口。
他也不确定伶丑的人带着高蟒现在到哪儿了。
路上挨刀子有性命之忧,如果他快些赶回垔都求老和尚出面,应该能救下个完备人儿。
“谢谢大人!!!一成也好…一成也好!”高僖没有强人所难,被高帏扶着囫囵爬起来。
父子俩都怨恨着缪县令,离开时没打招呼。
秦沛嵘等在缪衡的院门口,看见走廊尽头的三人,对强行出屋的缪衡拘了一礼,就转身迎了上去。
“你出来的正好,走吧。”高帏说完瞧见缪衡站在院内。
冤有头债有主,虽说缪县令助纣为虐与缪衡无干系,但父子一脉。
高帏同情缪衡为高蟒的事挨了打,却对缪衡感激不起来。
“高帏……”他的冷漠让缪衡觉得陌生。
“今日叨扰,告辞!”
高帏面无表情的道了谢,和秦沛嵘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高僖,紧跟上摩彦。
儿子们往日爱跟谁一起玩闹,高僖都清楚。
他看秦沛嵘觉得面生,又闻秦沛嵘刚才叫高帏‘大公子’。
便猜到:“他是你带回来的?”
“嗯。”高帏因和缪衡单方面决裂,而落寞道:“从秦家冲带回来伴儿子读书的,刚想和父亲说。”
“个儿高中用,看着不错。”
高僖瞅着秦沛嵘嘱咐高帏:“只是山里人也有骨气,你莫学那些纨绔折辱了人家。”
秦沛嵘蓦地低下头,开什么玩笑?
高帏一愣,立即辩解:“父亲多虑,当真只是伴读,他有学识的,而且聪慧不在我之下。”
“那就好。”高僖相信长子,心里却牵挂着小儿子。
他问:“是你为了换我,告诉那些人蟒儿下落的吗?”
“不是。”高帏十分愧疚的回到:“但与我也脱不开关系。”
他将前后事件大致串联起来告诉高僖,也告诉高僖,自己做了让高蟒毁容的决定。
只是姨娘去晚了,大概还来不及实施,高蟒就落到了皇城那些人手里。
高僖听了后悔道:“你的决定没错,是我当时太瞻前顾后了,实在不该将你兄弟二人送出裕凉。”
“父亲!”高帏震惊。
原来当时父亲也想过给高蟒毁容,只是爱子心切,始终抱着一丝侥幸。
高僖没有替长子解惑,撑着饿了好些时日没什么力气的腿。
哑着嗓子催到:“快跟上,护卫大人都走远了。”
裕凉城天光已大亮,四人行到南巷街前的岔路。
摩彦回头:“我要直接出城了,没头没脑的打听他们行迹只会浪费时间。”
“得靠我主子出面,在他们把人交给伶丑前拦下,能否全须全尾,就看高蟒的命数了。”
高帏急忙松开父亲的手臂上前恳求:“大人,你能带上我一起吗?”
“哟呵!”摩彦收了面上的严肃,双手抱臂。
面前的小子语气和煦极了,可不像之前见到他时那么敷衍。
“你这是知道我有用了?”摩彦嘲讽的拒绝:“不过不行,你会拖累我。”
高帏也不确定那日朝摩彦主仆下迷药,他们是否就会不计前嫌,尽全力救他弟弟。
且高蟒一项胆小,被抓后长时间见不到家人,他会害怕。
高帏还想再求,被他父亲按捺下。
“既如此大人就快些去吧!”高僖躬身拜谢:“一切拜托了,我高家来日会竭尽所能报答您的大恩!”
“我只是俸主子之命,高老爷客气!”摩彦侧身避过,眨眼就跃上街边屋脊。
高帏想追,被高僖叫住:“帏儿,莫急着追,先随我回去。”
听意估摸父亲是要他回去打整一下再出发,高帏点了点头。
又行了一段儿,高僖踉跄着有点支撑不住,秦沛嵘抢在高帏之前,背身在高僖面前半蹲着。
说到:“老爷您上来,我背您。”
高僖轻轻拍着他的肩:“好孩子,瞧你和帏儿岁数相当,也不大,你起来吧,我歇一会儿自己慢慢走就好。”
秦沛嵘执意到:“没事儿的老爷,大公子可能背不动你,但我可以,我爹常在外头喝醉,都是我背他回去的。”
“是个孝顺孩子啊!”高僖奇怪:“怎么肯离开你爹的?”
秦沛嵘低声道:“孝不孝顺,我在他眼里都不重要。”
“哦……”高僖知道自己多言了,便全了他一份心。
“那就麻烦你背我一阵儿,累了就赶紧把我放下来。”
“好。”秦沛嵘应着向后抬手把人兜住。
高帏在一边帮扶着,感激他到:“多谢你,秦沛嵘!”
“常事而已,大公子不必谢我。”秦沛嵘迈着稳当的步伐,复又转头看了看高帏。
“大公子已经给我取了新字,以后还是叫我衿伯吧。”
衿附诗书,行水伯*达。
寓意好,他很喜欢。
伯*(b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