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后宫内,两个比高蟒大不了几岁的小太监,正在陪着他玩机巧。
木头制成,拤在一起的小东西,三个人好半天也没研究透。
“要是我哥在就好了,他肯定能解!”高蟒对哥哥的智商无比自信。
“真的吗?”小太监可惜到:“但是皇宫他又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这东西怕是一时半会儿难解。”
“是哦……”高蟒突然就失了玩的兴致。
想起自己现在危机未除,又见不着太子,摩彦那头也没个信,怎能叫他不为自己担心呢?
一小太监见他不开心,哄他道:“不过我知道有一人肯定能解,是四皇子府的夙皇孙。”
“他也很聪明,今年中秋宴,就因为解了皇后娘娘给的锁环,还得了赏。”
“若有机会见了,我们能求他帮帮忙,别看我们是奴才,他可好说话的很。”
“哦。”高蟒还是兴致不高。
现在他只想尽快离开东宫,关于这机巧,解不解得开都无所谓了。
琢磨着他就下了榻,想去看看外头的环境。
要是走运气,说不定会碰见太子。
那样他不就能求太子放他回去了嘛!
他想的很好。
可是无人会于他说,太子从不踏足后宫,巧遇是不可能的事。
这里的宫殿院落很多,高蟒出了自己的住处,在外头故意闲晃。
两个小太监跟着他,也不制止。
高蟒经过几间后,也发觉了奇怪的点。
“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
“太子殿下只有太子妃一个妃子,所以后宫都空置着。”一小太监悠悠回到。
“哦!”高蟒点头:“那他很好,我父亲也只有我母亲和娘亲两个女眷。”
小太监尴尬一笑,没接话。
他们又绕了两圈,看了几处院落的别致景色,才返身回去。
刚一进回廊,高蟒就看见太子妃的嬷嬷,领着一个身穿红煞衣的太监,候在门外。
“嬷嬷。”
高蟒还挺高兴的,快步冲过去,站在她面前。
嬷嬷笑着侧身让他见人。
“这位是虞公公,他要带你出一趟东宫,不远,你跟着他走,过了酉时,奴婢去接你。”
虞公公人到中年,面相和善,就是一身猩红的啸天堕兽袍,利爪獠牙,看着实在违和。
“嬷嬷,他是做什么的?”高蟒警惕道。
“他呀……”嬷嬷怕节外生枝,帮高蟒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发。
骗他:“虞公公是拿剃刀的,你瞧瞧你这,也该修修了。”
“哦。”虽不太安心,但高蟒还是信了她。
只要求到:“不如你陪着我去吧。”
嬷嬷皱眉婉言:“奴婢要去伺候太子妃娘娘,待会儿才能有空,你先跟着去,不会有事的。”
高蟒抿了抿唇。
他娘在家也时常因为要伺候母亲没空陪他,他也从来不吵不闹。
可是每当这时候,都有哥哥出现在他旁边,带着他去玩。
现在让他独自又跟着一个陌生人走,他有些不情愿。
虞公公看高蟒害怕自己,连忙上前跟他逗趣。
“小公子莫怕,这铰头可有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奴才我呀,不会给你剃成难看的光头!”
“不然哎,你就拿刀把奴的头发也给剃咯!行不行?”
他说的一本正经,看似没一点威胁,身边没个近亲,高蟒也不敢耍小性子,只能被动的点头。
虞公公见他这么好哄,高兴的将人托着腿根儿抱了起来。
高蟒吓了一跳,挣扎到:“我能自己走,不要你抱。”
可却被抱着他的虞公公拍了一下屁股盘儿,咧嘴轻哄:“小公子可得省着点力气,不然摔着了,奴可赔不起!”
“咱走嘞!”
年满十二的高蟒极少数被父母和娘亲这样对待。
单手扶着虞公公的肩背,脸颊涨的通红。
回头去瞧嬷嬷,只见她面含微笑像是松了一口气。
高蟒没在挣扎,以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听话。
可虞公公之所以抱着他,完全是为了防范他会趁机逃跑。
——
两个护卫带高帏和秦沛嵘来到垔都较有名的隆祥客栈。
这里的伙计一见是护国寺的武僧,连忙上前招呼。
“僧爷,您几位稀客,这是准备住店还是就只吃饭?”
“他俩住店,给准备个上间。”护卫简略到:“饭食简单些。”
“哎!好嘞!”伙计看向高帏二人:“那小的带二位公子上去瞧瞧?”
“他去看就成。”高帏推了推秦沛嵘。
叮嘱:“衿伯,你留在这儿,帮忙卸一下行李,我先跟他们去护国寺找摩彦。”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秦沛嵘答应过高僖和大夫人,要照顾好高帏的。
高帏摇头:“没关系,只是去护国寺问问消息。”
皇宫他又不能硬闯,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也不想救高蟒了。
“那到亥时初不见你人,我就去护国寺找你。”秦沛嵘应下。
“不用,赶了这么几日你累了就先休息,我尽早回来。”
高伟说着,丢下他和车夫,就跟着两个护卫出了客栈。
外面繁华的街道,与初至的少年来说是新奇的。
可此时身现其中,高帏确全然没有赏游的心情。
因为它们都没有高蟒重要。
护国寺离的倒是不远,他们到时暮鼓刚刚敲响,寺门还没有关。
远处似血的残阳,映照着比裕凉城墙还高的山门。
“进去吧,你先带他到大殿前等着,我去叫老大过来。”
一护卫越过高帏和同伴,快速朝山顶的万佛塔方向跑。
高帏被带到供佛的大殿前,宏伟的建筑令人咂舌。
殿内每一尊身塑金箔的佛像,都被香火熏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