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高帏神色很淡然。
“还是算了。”秦沛嵘实在担心,不安的劝他:“老爷说了有事可以去找护国寺主持,我们走吧!”
“衿伯。”高帏用力握住秦沛嵘的手臂。
他故意将声音急切的放大,保证看守能听清。
说到:“前几日我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但很明显老和尚不像父亲想的那样热心,当时是不太愿意管他的。
这几天高帏也仔细想过,之后乡试或进宫见高蟒,肯定还需要去找老和尚。
人家虽然出家了,可毕竟是皇亲国戚,不好总去叨扰。
倘若能用钱解决的,他们自己办到就行。
秦沛嵘是苦出生,钱财于他来讲很重要。
这一点高帏明白,便给了秦沛嵘一个安心的回复,压低声音道:“你别担心,我不会允许他拿钱不办事的。”
高帏把之前要拿的银锭拿出来,避着袖子塞到看守的手中。
“这是晚生请您喝酒的,您若真能帮我弄到府尹大人的荐信,我也不必再去托别人,之后的谢礼也自是比这有看头。”
看守低头一颠手心,足足的十两银。
他心下打遁,听这小子说话,怕不是在皇城还有认识的人。
十两银买府尹身边的人通融是不够的,可这小子说了只是给他的酒钱。
那办成了,他不得好赚一笔!
这生意可不能叫人抢去。
“行!你小子是个懂礼的,我就…费费事,帮你办成。”
看守有了财路,四周一瞟乐呵呵问:“你叫什么名?有信儿了我去哪儿找你?”
想算计他人钱财的,果然会反被自己的贪欲算计。
高帏一笑:“晚生姓高,单名‘帏’,就住在御前街上的隆祥客栈。”
看守暗暗吃惊,御前街可是正对着宫门的大道。
那沿路的酒楼客栈,他手上的十两银顶多只够住两日。
小子看着不起眼,没想到挺有钱,这下看守更想拿下这笔买卖了。
“得嘞,你就回去听信儿吧。”
高帏其他的什么也没打听,装作糊涂,不太关切。
看守一反之前,冒着雨将高帏和秦沛嵘送到台阶下。
秦沛嵘欲言又止的撑着伞,还是很心疼那颗锭银子。
“你是不是觉得他一个看门的,没那么大本事?”走出很远,高帏问。
被说中心中所想,秦沛嵘嗯了一声。
“其实你想错了。”高帏对他笑笑:“我家看门的下人你见过多次了,他可没垔都庄行的看守见识多。”
“但只要是到我家来的官商富户,是人是鬼他都能跟人说上几句话。”
“噢!”秦沛嵘豁然:“所以这人敢从中捞钱,一定是有门路,而且实施过多次了!”
高帏点头:“说不定上头也知道,只是觉得事小,拿了不用上账本的孝敬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追究。”
秦沛嵘接受无能:“可这明明就是贪腐!”
“唉……随便吧!”高帏长长的叹气。
高蟒落在了东宫,他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烦不了那么多。
遇事也只想怎么容易,就怎么解决。
回到客栈后,高帏搁置下心中的难受,安静的看起了书。
秦沛嵘无事,也拿了一本浅显易懂的坐在他旁边默读。
临近乡试,考场还没个着落,高帏打算在租买到屋子后,就去一趟护国寺。
仅过了一夜,庄行门前的看守就来了隆祥。
见到高帏,他吭吭哧哧道:“高帏老弟,荐信想弄到不难。”
“不过你看中了哪边儿的房屋,得先跟我说说。”
“怎么了?”高帏纳闷儿:“不是该你们庄行安排好了带我去看吗?”
看守一拍大腿:“嗐!要说我们正经庄行,确实是该拿了荐信后带客去看。”
“可你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所以我多来问一嘴,你自己有相中的最好,不然由我们的主事安排,那房屋可够呛。”
“是要修葺吗?”高帏对此早有预算,并不怕耽误。
看守摆摆手:“这倒不是,主要是垔都寸土寸金,好地段的房屋都抢手。”
“你要是没有看中的,财力也拼不过旁人,那就只能安排下等地界儿了。”
看来是荐信已经搞定,还不太放心他的谢礼,专门打探来了。
高帏也不隐瞒,大大方方道:“要说看中的我确实没有,但钱财我不缺。”
看守顿时乐了:“那就好办、那就好办!”
“要求嘛……”高帏话音一转,提到:“我要租买的屋子不能离护国寺太远。”
看守又为难了起来,护国寺虽在皇城中心地带,可佛门境地,又挨着山,四周的房屋虽好,却不多。
还真是来读书的,专找清净地儿落户!
纠结了好一会儿,看守一咬牙答应了。
“也行,我回去跟主事说说,怎么着也得给你在那儿寻出一间来!”
高帏恰时给他放宽了条件:“其实我要的院落用不着太大太奢华,供我和伴读兄弟二人住就够了。”
“哎!那就容易多了!”
一起一落的贪念终于安稳了,看守高兴的下楼。
不过一个时辰左右,他就又回来,拿着一张盖了垔都府衙常务印的荐信。
告诉高帏可以去庄行找他们主事了。
高帏又给了看守一锭碎银,让他先回去。
而他自己和秦沛嵘要去钱庄兑银钱,过一会儿就到。
眼看大大的好处即将到手,看守乐不可支的离开。
秦沛嵘的脸垮的像驴,翻出箱子里一个带锁的匣子,递给高帏。
高帏接住,从袖袋里的荷包内掏出一把黄铜钥匙。
边打开匣子,边无所谓的劝他:“顶多不过百两银。”
“如果我们自己去府衙,说不定连门都进不去,他这办的比我们利索多了。”
秦沛嵘无语:“是!”
“可一想到他那吃定你的嘴脸,我就气的牙痒痒!”
“别想了,就当丢了一笔银或者在隆祥多住了十天半月。”
高帏挥挥手里的票子:“我们去钱庄吧。”
有钱财在手的确好使。
看守拿到了高帏给他的谢礼,激动的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