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亲自给他们引荐到庄行主事面前。
主事早得知了又有钱赚,自然高兴。
在他们来之前,就去护国寺附近踅摸到房屋,很快便敲定了。
万佛塔坐落在护国寺后山的最高处,从第一层看下去,就能俯瞰垔都半城。
摩彦常在飞檐上远观,顺带查看寺内外的异样。
晚秋风冷,今日午后闲着,除了飞檐上的风铃作响,也没什么其他动静。
他就在第五层的檐廊下随便一摊,睡了个把多时辰。
醒来后,起身抻了个懒腰。
一晃眼儿,锐利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摩彦皱眉,高蟒已经入了东宫,这辈子就算太子薨逝,也绝对脱离不了。
都好几天了,为什么高帏还没走?
他飞快跃上飞檐,身形一荡,落到第四层飞檐上。
又重复几次,直至落地,快速朝山下蹿去。
经过大殿前,正好撞见礼完佛的老和尚,便刹住脚步。
“主子。”
平日在寺里,若不是他有吩咐,摩彦根本不会这么着急。
冒冒失失的,倒是让老和尚生出几分奇怪。
“跑什么?”
摩彦摩挲着光秃秃的脑袋,不知该不该说。
最后含糊道:“出去有点事。”
“什么事?”才背着他犯错领罚的人,老和尚没想放过。
摩彦继续鬼扯:“呃……刚才在塔上瞧见外头有点不对劲,我看看去。”
“危险就多带个人。”老和尚轻飘飘丢下一句,转了个身。
摩彦松了一口气,连忙应和,人却站在那里等老和尚先走。
老和尚顶着摩彦的视线,拐进了大殿后方。
在摩彦放心往寺外去的时候,又悄悄的走出来,招手让一个护卫现身,令他率先去跟上。
摩彦出了山门,沿右走到尽头的岔路,再直接上了往半山腰一座宅邸的那条道。
他心急,身后的同伴功夫不低,一时也没在意被跟踪。
留着山羊胡的庄行主事,正对着高帏滔滔不绝的夸赞这间宅邸的后院。
不过就是个很久没人居住的三间连屋,院中多了个杂草丛生的花坛和一棵树。
可从他嘴里出来的乾词,就好像这是座仙宫。
这种不着边际的谬语,怕是只有硬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庄行看守听的进去。
很快高帏就不耐烦的打断庄行主事。
“这院子只是勉强住人,过后要打理的地方太多,您不用跟我夸它风水如何。”
“直说吧,你提的价能在让一点,我现在就可以租下它。”
“哎呦,你看你这说的。”买家这么直白,庄行主事自己也觉出尴尬,陀红着脸讪讪到:“那我再去前头跟主家商量一下。”
闲置的院落,租不租卖全看主家心情。
能给庄行主事一个面儿誊出适合的一间,是高帏捡着了。
总之该庄行主事的那份盘活儿钱绝对不会少。
高帏无所谓他能不能帮忙压下价,只待把人支走了之后。
问秦沛嵘:“你觉得怎么样?”
秦沛嵘满意的点头,他也就是跟着高帏出了秦家冲,才住进了高门大户。
这院内虽没有高家东院儿的格局好,但落在半山处,周遭景色倒是不错。
且紧挨着护国寺,不时能听到阵阵唱经声,令人心静。
摩彦翻上墙头,躲在暗处偷听了一会儿,才知道高帏二人驻足这间院落的目的。
无奈,他略过后门,直接从墙头上跳进院子,将院里的三人吓了一跳。
脑袋光净身高马大,灵活矫健肌肉发达,还出现在护国寺范围。
谁人看了不知这是护国寺主持的金刚护卫。
庄行看守连忙战战兢兢的上前哈腰行礼。
摩彦没理他,沉着脸径直走到高帏面前:“你为何还留在垔都?”
其实因为下药的事,导致高帏一直心存愧疚,以及一丝丝怕被翻旧账的恐慌。
以前摩彦是对他暗示威胁、嘲弄不屑。
再后来到了垔都,那晚摩彦却在老和尚面前为他说话,入宫后护着他。
这一切足以说明摩彦绝对不是恶人。
但高帏从没见过摩彦眸中带怒的脸色。
由于他不想高蟒成了太监的事被太多人知道,解释起来就比较困难。
高帏措辞了半天,只道:“是父亲的吩咐。”
“垔都人事复杂,不是你该久待的地方。”摩彦闻言警告。
高帏坚定道:“多年书读圣贤,我总归要来的。”
两人视线对峙半晌,摩彦无奈卸下阵。
左不过是个半大少年,留下来又能怎样?
“要租买这院子?”摩彦问。
高帏松懈点头称是。
“花了多少?”摩彦伸手,去找庄行看守要凭据。
看守已经震惊的下巴快合不上了。
他哪料到这两个少年跟护国寺的和尚有牵扯,也不早说!
这下怕是要完!
深秋的风凉幽幽,庄行看守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抬袖抹了抹额头,斗胆推脱:“大人稍等,主事他去了前院,想找主家帮这位高公子压压价,凭据什么的……怕是要有改动,不为最终价钱。”
摩彦挑眉,话里有话:“你们主事…还真了得!”
护国寺四周方圆,不仅被摩彦他们一众兄弟看顾着,宫里那位更是派人监视的紧。
所以这附近的宅院主家,都不太愿意把院落租卖给外人,怕一不小心触了上面的眉头,连累自己。
垔都不管是正经庄行,还是私下经营的牙行,都很难拿到这里的房屋做资。
能讨到这么一间院子,卖出的价钱约么叫人咋舌。
摩彦懒得费时间去等,直接招手三人:“跟我去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