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蠢!”
夏语凉在床上来回翻滚,像一只被命运抽疯了的陀螺,翻来覆去,乱成一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平复那一颗被社死砸得粉碎的心。
“为什么没发现那天那个人是李临沂啊?明明……明明都察觉到了,为什么就差那么一句问出来?!”他一边嚎着,一边不停用手猛拍自己的额头,啪啪作响,不是为了清醒,而是为了惩罚——惩罚自己这个脑子卡顿的废物。
“如果问了的话……就不会发生刚刚那一幕了……我居然、我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脑子被门夹了,还诅咒他一辈子不举?!天啊!天啊!天啊!”
他越说越崩溃,直接抱着枕头将脸埋了进去,发出闷闷的哀鸣声。
“他肯定恨死我了吧……完了完了……我完了……夏语凉啊夏语凉,你到底是带了几颗脑细胞出门的?这都能踩雷?你怎么这么蠢,简直——蠢!爆!了!”
他抓着头发一顿薅,把头顶硬生生薅出了一个“空中草原”。而他本人却浑然不觉,依旧神志混乱地喃喃自语着:“我为什么要去吃那顿饭啊?我为什么不找借口请假……该死的陆旭……该死的黄焖鸡……还有该死的我自己!”
他把整个人裹进被子里缩成一团,像极了一个行将崩溃的灾后难民。
就在这时,那记忆中的画面再次像放电影般在脑海重现——李临沂筷子落地的瞬间,脸色阴沉如海啸前夕的天空。自己还在那里笑得比谁都灿烂,话语一句比一句毒辣……“我祝他一辈子不举,哈哈哈哈……”
“Bossza meg!!”
夏语凉忽地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抱头,悲痛欲绝地朝天怒吼,“我真的疯了!疯了!“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蠢?为什么没发现那天那个人是李临沂呢?明明都察觉到了,怎么就忘记问一句呢?如果问了的话......就不会发生刚刚的事了,天啊!我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那种诅咒他的话!他一定恨死我了吧!完了完了,夏语凉啊夏语凉,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太蠢了太蠢了,简直蠢死了!”
此刻的夏语凉正不安的在床上来回翻滚着,像一只被人不断抽打的陀螺,还时不时用手拍打着自己秀逗了的脑袋,连头发被抓成了鸡窝都不知道。他现在很后悔,不对,是非常特别以及及其后悔,他为什么要去吃那餐饭?如果不去的话就不会出现那么尴尬的事了。
夏语凉已经不记得他是如何走出那间屋子的,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当时的社死现场。
当他知道李临沂就是那天在布达山遇到的人后,犹如被雷劈般炸开,明明脑子还处在当机中,嘴却像不受控制般骂出了一句:“Bossza meg!”“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蠢?为什么没发现那天那个人是李临沂呢?明明都察觉到了,怎么就忘记问一句呢?如果问了的话......就不会发生刚刚的事了,天啊!我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那种诅咒他的话!他一定恨死我了吧!完了完了,夏语凉啊夏语凉,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太蠢了太蠢了,简直蠢死了!”
此刻的夏语凉正不安的在床上来回翻滚着,像一只被人不断抽打的陀螺,还时不时用手拍打着自己秀逗了的脑袋,连头发被抓成了鸡窝都不知道。他现在很后悔,不对,是非常特别以及及其后悔,他为什么要去吃那餐饭?如果不去的话就不会出现那么尴尬的事了。
夏语凉已经不记得他是如何走出那间屋子的,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当时的社死现场。
当他知道李临沂就是那天在布达山遇到的人后,犹如被雷劈般炸开,明明脑子还处在当机中,嘴却像不受控制般骂出了一句:“Bossza meg!”
周围一阵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的眼神在李临沂和夏语凉之间来回切换着。
李临沂缓缓挑了挑眉,语气淡淡,却带着危险的意味:“那个……你刚刚是在用匈牙利语骂我?”
夏语凉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张了张嘴,像条离水的鱼,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穿越回一分钟前,给那个口无遮拦的自己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可惜时光不倒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临沂,像只做错事的鹌鹑,愣愣地和他四目相对。
“行吧,我知道了,”李临沂慢条斯理地开口,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和林程不一样,我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
“哎哎!”林程差点一口鸡汤喷出来,“你俩吵架别拉我下水啊?我招谁惹谁了?”
陆旭则彻底绷不住了,用手一把捂住脸,表情像在看灾难片的男主角,仿佛下一秒这里就会爆发一场社交战争。
一时间,饭桌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还是林彦南第一个站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片刻后拿着扫把和簸箕回来,动作利落又安静地将碎掉的玻璃杯扫进了垃圾桶。这个动作仿佛给这场尴尬的闹剧按下了暂停键。
夏语凉终于缓过神来,立刻红着耳根扑上前去,伸手去接林彦南手里的扫把,语气慌乱又懊悔:“那个……我来吧,是我不小心打碎的,我来清理就好。”
“没关系,”林彦南淡淡一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都清理完了。你坐下,小心别踩到玻璃渣。”
他的话温和得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抚平了饭桌上的紧张气氛。
而夏语凉,此刻只觉得自己简直像只被拔光毛的鸡,不仅社死还“裸奔”了,还得在这群人的注视下,强装镇定。
“啊,谢谢。”夏语凉干巴巴地道了声谢,连头都没抬,像极了课上被点名批评的小学生,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腿上,小脸涨得通红,红得像被火烧过一样。他不敢乱看,更不敢对上李临沂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能化身一粒尘埃,飘出这屋子去。
李临沂瞧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明明刚才还像只炸毛的小狗,嗷嗷叫着张牙舞爪,一瞬间却又像变成了被欺负的小奶狗,低眉顺眼、乖得不得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李临沂一边忍笑,一边觉得好玩得不行:这就是所谓的“狗仗人势”?不过……挺可爱的。
“小凉啊。”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拖得又长又轻,带着几分“好哥哥”式的故意,“其实那天在布达山吧,我真没啥恶意。就是刚来不久,对这儿也不熟,那天正好爬山迷了路。”
他说到这儿,还特意顿了顿,语气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然后你刚好出现了,又觉得你长得……挺亲切的。”
“亲切”两个字他咬得特重,似乎暗藏玄机。
“我就想——哎,这么有缘分,说几句话也没什么吧?可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一副我想拐卖你的样子,还一路骂我骂到天黑。”
“不过我也承认,是我说话的方式有点问题,容易让人误会。”他摊摊手,一副“我已经道歉了你看着办吧”的样子。
“但……”李临沂忽然话锋一转,表情痛心疾首,甚至语调都带了点鼻音,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咒我不举。还有你骂我也就算了,但你怎么能连我兄弟也不放过?他是无辜的啊,他招谁惹谁了?”
说罢,还摆出一副潸然泪下的样子。
夏语凉果真被李临沂那一番“肺腑之言”击中了心弦。那一瞬间,他竟真的信了,信得彻彻底底。
他眼睫微颤,脑海里倏然浮现出三年前的自己——拖着大包小包孤身踏上这片陌生土地的画面。那些斑驳的街道、陌生的语言,还有夜晚蜷缩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的自己,一幕幕,仿佛昨日重现。那时的他,连买瓶矿泉水都觉得困难无比,更别说和人说话,连一句问候都成了奢望。
他也曾在心底悄悄许愿:哪怕只是一个中国人,一个素未谋面的同胞,在他最孤独的时候哪怕开口说上一句“你好”,他也能感动得落泪。
就是这样一份同理心,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蹭”地一声,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响。
夏语凉猛地站起身来,神情里写满了懊悔与歉疚。他抿了抿唇,像是鼓了好久的勇气,才低声道:“对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你别生气了……我收回刚刚那些话。”他说得磕磕绊绊,却又异常坚定,“其实我能理解你,真的。我也是一个人来的,初来的时候……那种无助感我再清楚不过。”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那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也希望有一个人能陪我说说话,哪怕只是讲几句废话、哄我一下,告诉我‘你会好起来的’……可惜那时候没有。”
“但我挺过来了。现在,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三年了,习惯了,也懂得了怎么一个人照顾自己。”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澄澈而真诚,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歉意与温柔,“所以……以后如果你也遇到什么不懂的,或者哪儿不顺心了,只要你需要——你可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夏语凉说得真挚无比,连眼神都带着毫不设防的真诚,他自己却毫无察觉,此刻的李临沂,早就快笑得内伤了。
那张原本神色凝重的脸,早已在心底偷偷弯起了弧度。只不过,李临沂还是竭力维持着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压抑着笑意,好让这个傻乎乎的小家伙继续为他的“委屈”而忏悔。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几句随口的打趣,居然能让夏语凉当了真,不但认真到一脸内疚地给他道歉,甚至还主动提出帮他解决困难。那一刻,李临沂心头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泛起了一圈圈不易觉察的涟漪。
——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啊?自己都欺负他了,他居然还替自己找台阶下?
傻得可爱。
可就在笑意尚未溢出的时候,夏语凉不经意提到的那句“三年了,我已经很熟悉了”,却忽然让李临沂心口微微一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