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一行人回到g城时,已经是四天后的事了。
借着仅剩的假期稍作整顿后,李周二人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日夜交替,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周帆原以为二人确定关系后,李长青便会松懈,不再插手饭馆事务。
他只当李长青的忙碌是赎罪、是自我折磨。不料,新年开张后,李长青还是一如既往两地奔波,对于手里的活计,也不曾懈怠。
这下该轮到周帆内疚了。他拉着李长青停下,让李长青只需顾好自己。
但李长青却不以为然。
“我还等着晚上和你一起回家呢。”趁着四下无人,他悄悄地对周帆说。
周帆被李长青的话戳得心软,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我还欠你一份工资。”
“哈哈哈哈哈,”李长青笑得欢快,而后又附在周帆耳畔,“你连人都是我的了,还说什么欠不欠。”
李长青的固执着实让周帆头疼,却也从中生出点甜蜜。
不过,令周帆又喜又忧的事情还不止于此。
夜晚十点,饭馆准时打烊,周帆照例和李长青走在回家的路上。
如今这段几百米的小道,已经变成一眼望尽的距离,不再令他觉得漫长无比。
有时,见四下无人,李长青就会大着胆子拉起他的手。二人的手一旦相握,就再也分不开了,哪怕远远走来个人,李长青也只会视若无睹。
见身边人如此,周帆也没有松手的理由。他同样扣着李长青的手,贪恋着对方手心的温暖。
可惜,再长的路也会走完。一旦到了拐角处,也就意味着分别。
即便知道明天还会再见,但周帆还是生出点不舍来。
难道是恋爱中的人理智注定被掏空?还是说他是受到了李长青的影响?
在李长青无声的挽留中,周帆还是狠心松了手,“明天还会见呢,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得快点回家休息,明天才有精力上班。”
“我知道了,”李长青耷拉着脑袋,“那我走了?……现在走了?”
“去吧去吧。”周帆朝李长青摆了摆手,“我也得回家看着越越了。”说完,他就转过头,往小区方向拐去。
叮嘱了李长青早点休息,也和对方说了再见,明明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告别,可在走进小区时,周帆还是心里忐忑:
刚刚那样说会不会显得太绝情了?其实他也很想和李长青再多待一会的……
可这明明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分别,向来稳重的周帆难得抓狂,到底怎样才能克服这种胡思乱想的毛病?
不过,好在这种甜蜜的烦恼并没有困扰周帆太久。第二天,当周帆回到店里见到李长青时,李长青立即从椅子上起了身,拉着他往置物架边走去。
置物架上放着一个背包,周帆知道那是李长青的,因为背包拉链处依旧扣着个皱眉嘟嘴的娃娃。
周帆是心有所动,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李长青的动作打断。
李长青一把拉开拉链,大敞着背包。周帆往里一看,是一些衣物。
“你这是?”
在周帆的诧异下,李长青腼腆地笑了,“今夜,我想去你家。”
李长青不是第一次来周帆家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一到家,周帆立刻就为他准备好了枕头和被子,就等着李长青洗完澡进房间。
而周帆自己呢?
——洗完澡便在沙发上坐着,直到在李长青一次又一次的催促下,实在拖无可拖了,周帆才慢吞吞地向床边挪步。
翻开被子,在一张床上躺下,周帆绷得紧紧的身体仿佛和李长青隔着楚河汉界。
昏暗的房间内只点着一盏小夜灯,周帆背对着李长青,凝视着那点亮光,心里忐忑极了。
这是除了周越外,他第一次和他人同床共枕,加上对方还是李长青……周帆一想,心便倏地发紧。
也正是因此,当李长青一只手从被子底下抚上他的腰时,周帆更是猝不及防地浑身一抖。
李长青手心的温度是那么滚烫,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周帆甚至觉得被李长青手心贴着的地方,简直就要融化了。
“把灯关了,好不好?”将手覆盖在李长青的手上,周帆并没有拒绝李长青。
其实他并不害怕李长青,他只是羞赧。
但李长青却蛮横地拒绝了,“不要,关了灯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话毕,他还去掰周帆肩膀,要周帆面对着他。
也不知道是谁的体温极速攀升 ,眼下,周帆总觉得热得厉害。
明明是一人一床被子的,被李长青抱在怀里时,他无奈地想。
可李长青却很受用,搂着周帆,眯着眼,他回想起了昨夜和张虹的对话。
“周帆,”李长青语气轻飘飘的,“周末和我回家一趟吧,我妈想见你一面。”
“见面?”猝不及防出声,周帆抓着李长青手臂的手一紧,“你都和阿姨说了?”
“还没,”李长青稍稍和周帆分开了些,好借着灯光看着周帆,“我就是想着和你商量商量。”
李长青有心上人一事张虹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还一直耿耿于怀。
早在李长青同周帆回到g城时,张虹便第一时间前来询问。
可还没等李长青回应,张虹便从他这春风满面的模样中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