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群人的自作主张挺烦人的。
但又好像没造成太大伤害,这就让李淮夷犯了难。
苏明珠已经醒来了,整双手环胸冷冷瞪着这群人。
李淮夷看了一会儿,这群人自称是问天门的弟子,至于为何来海上,却是三缄其口,一副不想被人过多打探的样子。
李淮夷看了会儿他们的扯皮推诿,眼见苏明珠被气的胸口起伏,索性开了口直接驱逐他们离开。
“诸位无故引来海中巨兽追杀,不急着返程,反而往我们的船上跑,差点害了我二人性命,若不是侥幸胜了,只怕我等就要葬身鱼腹,诸位难道还有颜面待在我的船上不成?”
仄新竹神色一滞,虽然他们确实有失道义,可这般不顾一切就要把他们赶下船,也未免过于无情。
他衣摆被人拽了拽,扭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又回首恭谨道歉,“此事确实是我等有违道义,可如今身处茫茫大海,我当修行不精,实在难以找到落脚点,还望前辈收留我们一程。”
他们中修为最好的也不过是
李淮夷匪夷所思道:“若论刚才之事,我不仅救了你们一命,还受了牵连,如今便是不带你等,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欠了你们不成?说了不想看到你们,在哪儿落脚那是你们需要思考的问题,而不是要求我这个救命恩人为你们让步妥协,懂吗?”
一群人面红耳赤,有人忍不住反驳道:“我等也不是故意的,何况都说送佛送到西,你怎能如此不近人情?”
李淮夷凉凉开口,“不是故意?嘴巴一张就能抹平你们故意带着海兽往我船上跑的事实了?还有,我不修佛,少拿道德绑架我!”
“你……”那弟子满脸不忿,被仄新竹一把拉住,冲他摇摇头。
而后仄新竹上前一步,挡住了身后的弟子,面色诚恳道歉。
“这件事是我们不对,这位姑娘有怨气是应该的,如果有需要我们的,一定义不容辞,只求给我这些师弟师妹们一个落脚的地方,能够养一养伤。”
李淮夷神色微妙,怎么他这一说,好像她是多不可理喻的人,而他们多么善良无辜一样。
眼见这男人视线一直似有若无地往苏明珠哪儿瞄。
她扯了下唇,抬腿就把仄新竹踹下了海。
仄新竹在海里衣裳都湿透了,脸上也尽是水迹,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她。
那些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自家大师兄就被踹了下去,纷纷对李淮夷怒目而视。
李淮夷也不惯着他们,一人一脚全部踹了下去。
待甲板上清理干净了,她走到桅杆处,一脚踩在船沿,往下看去,看到一堆落汤鸡在海水里叫骂,冷笑一声。
“看来这海水也淹不死你们啊,怎么就赖到别人船上不肯走呢?”
听着下面的人一声声骂着毒妇,冷血无情等词。
李淮夷嗤笑一声,“哪里比得上诸位名门,祸水东引,抢占他人财物还颠倒黑白呢?真真不知羞耻!”
苏明珠本就在醒来得知这些人是修士后,就后悔之前拦李淮夷的举动了。
别当她昏迷着就不清楚状况。
淮夷入了鱼腹,她一介凡女又不是他们的对手,等到淮夷跟那巨兽两败俱伤,他们又控制住了她,这艘船就成他们的东西了。
刚才那些修士口口声声说着道歉,却处处把他们标榜在上位,一字一句听的她无名火起。
简直气煞她也,若不是骂人嘴拙,她是恨不得将他们骂的狗血淋头。
如今看他们落水,苏明珠不仅不理会他们的求救,还站在旁边幸灾乐祸。
她心下早已了悟,这些人是看她只是个凡人,又心软,想要通过她让淮夷放他们上船。
可惜了,他们打错算盘了。
她苏明珠是心软,却从不对修士心软,能让她心软的修士有且仅有李淮夷一个人。
李淮夷看够了笑话,就转头直接对苏明珠说,“阿姐且去开船,咱们将他们甩在后边,省的再来纠缠。”
苏明珠应下了,又有些迟疑的问,“这些人会对你有妨碍吗?”
李淮夷瞥了水下一眼,“那就要看他们的宗门有没有本事了!”反正她一直在被追杀,也不多他们一个门派。
大不了,她眸中似是浸了冰水,看着苏明珠皱着的眉头,挑唇笑了一下,反正她是不放心给苏明珠留下这么一个隐患。
不欲让苏明珠过于忧心,她扯开话题,“阿姐,待我回去后送你去学艺可好?”
苏明珠展眉一笑,“我学什么艺?我能在海上做个无忧无虑的渔民就可以了。”
她目光往着大海,又一次肯定道:“大家就是我的归宿!”
待到苏明珠进去船内,李淮夷都没松开眉头。
她瞥了一眼,海中挣扎着不敢上船的那些宗门弟子,眼中的忧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评估的冷漠神情。
像是屠夫在看案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