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玉衡差点要忘了这个倒霉蛋,“你跟他很熟?”
“那倒没有。”陈月盈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了解了一些他的事情,他老婆孩子都在上海,很多年没见过面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孤身一人被北辰派过来,无非是因为家小在北辰手里。杀了他一个,北辰还能派过来第二个王鑫斌,但对他的家里人而言,那是灭顶之灾。”
玉衡颇为新奇地看他一眼:“我还以为没人在意这家伙的死活。”
陈月盈道:“他家里人总归是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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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在乎我的死活啊?”天枢躺在床上,嘤嘤垂泪,“这什么鬼地方!阴冷阴冷的,还闹鬼!”
三人在这个小房间对付了一宿,醒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无声无息摆上了食物和水。暮行云的猜测没错,门口的小缝就是用来送饭的。
天枢吃了饭有了力气,就开始哭诉昨晚的遭遇:她一个人后半夜被冻醒,起来准备上厕所,结果发现地上有东西在爬,好像是个人。
她坚持认为是屋子里闹鬼了,暮行云道:“建国之后动物都不给成精,哪来的鬼,你说是老鼠还可信点。”
这下轮到天璇害怕了:“老鼠?那还不如有鬼呢!宿家家大业大,怎么房子里还能有老鼠啊!”
“有没有的顾不上那么多了。”暮行云道,“他们到底准备把我们关多久?”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响,天璇像头猎豹一般迅捷地扑了上去。
她吃饱喝足,休息也充分,此刻精力旺盛,就算戴着手铐也丝毫不会拖慢动作。
然而她很快僵立着退回屋内,一柄手枪对准她的额头,步步紧逼,强迫她重新坐回地上。
“那要取决于几位愿不愿意配合。”宿玄收回手枪,扫视屋内,“昨晚睡得好吗?”
天璇和暮行云都不敢贸然发话,天枢倒是没忍住,说了一句:“这屋子闹鬼,能睡得好就怪了。”
宿玄笑了笑:“我知道。”
天枢敢怒不敢言:“你知道还给我们睡!这不是凶宅吗!”
“这宅子已经成凶宅很多年了。”宿玄轻飘飘道,“从我母亲去世开始,就没消停过。”
暮行云很意外他居然说出母亲这个词,试探道:“你是说北礼?”
宿玄没回她,继续道:“他去世后,家里的角落经常莫名其妙翻出来他穿过的旧衣服,包括他死的时候沾了血迹的那件,烧了又会冒出来,走廊上偶尔也会出现穿白衣的鬼影,他住过的这间屋子,每晚都有哭声,找人做过法事也没用。”
“如果不是他这样阴魂不散,父亲也不会被他折磨得卧病在床。”
天璇听得脊背发凉,暮行云却在旁边道:“你家里没安监控?”
宿玄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没有全安上,只有这个房间和走廊是有监控的。”
暮行云道:“那有人装神弄鬼你们也不知道,怎么就断定是鬼魂作祟?”
宿玄冷冷道:“你很懂?不要仗着自己读过书就这么狂妄,如果像你说得那么简单,早就解决了。”
暮行云道:“因为我有证据。”
她起身,有些费力地用戴手铐的手掀开地上的被褥,在地板上摸索了一会儿,又用指关节敲了敲,最后用指甲直接抠开了一块裂开的木板。
“这里面放了个小蓝牙音箱,隔段时间换电池,你别说每天晚上放哭声,放音乐跳广场舞都没问题。”
天璇目瞪口呆:“你昨晚怎么不说?”
“我还以为你们有钱人就喜欢这种独特的设计呢,万一抠坏了他找我算账怎么办。”
宿玄显然也是头回发现,声音有点不太稳:“那怎么解释我父亲的病?好端端的人,突然就倒下了……”
“他是不是一开始嗜睡,偶发腹痛,后来开始喜怒无常,食欲不振,消化不良,还会恶心呕吐,最后查出来就是癌症晚期?”
宿玄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你怎么知道的?”
“胰腺癌就是这样,而且你父亲生前应该是烟酒不忌的,这个年纪得了也只能说算他倒霉。”
天璇小声问:“你们学医的都这样?”
暮行云小声回:“不是,是我查过他爸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