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知道贺岩的苦处。自从接了这个“声动未来”的活儿,天天被金主爸爸们指这个,挑那个。贺岩在资本和追求的夹缝里求生存,都快长成金针菇了。
“谢观澜不知道找了什么借口,上面下令让我们停录整改一个月。”贺岩气愤地说,“11月末检查,通过了才能继续。现在怎么办?”
“我猜,谢观澜是因为昨天想展示虚拟声优的优势,结果被池序给挖了。他打算用这个时间给AI升级吧?”江淮说。
“不知道。差不多吧。”贺岩说,“反正你得帮我保住这些选手,别一个月后都跑没了。”
“我尽力吧。”江淮有点无奈,“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啊。而且,停摆一个月,有的选手他得谋生啊。”他不知不觉地想到池序。这个苗子得保住。
被当成好苗子的池序此刻正在家中准备早饭。自从言愈搬过来后,他做早饭就顺便给言愈也带一份。
上午,池砚池序和言愈在家中自习。言愈做完一套题,伸了个懒腰,忍不住嘟囔:“序哥,这突然停赛一个月,心里空落落的。谢观澜这孙子,真会给人添堵。”
池序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越是想看我们慌,我们越不能慌。这一个月,是危机,也是机会。正好把之前没时间打磨的基本功,再好好练练。” 他的冷静,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更深的不安。
中午,言愈说想吃抻面馆的牛肉了。于是三人就吵吵嚷嚷,推推搡搡地挤出了家门,去了小杜抻面馆,打算吃完饭直接去建材市场买床。
“诶呀,帅哥好久没来了呀!”老板娘依旧热情,“哟,这回还多了个小帅哥呢!谁家的娃娃,长得可真好看!”
“老板娘,这是我弟。今天你没拯救宇宙去啊?”言愈和老板娘开起了玩笑。
“没有,那还能老去啊。”老板娘乐呵呵的,“你们还是老三样?还是重新点吧,让小帅哥自己点。”
池砚看着菜单,不知所措。池序让他挑自己爱吃的点。
“哥,我都没吃过。不会点。”池砚憋的脸通红,“你点吧,我不挑。”
“那这样,他家的凉拌面很好吃。”池序看着生存技能为零的弟弟,心里叹了口气,“我和言愈哥哥都爱吃,你要不要试试?不合口味的话再换别的。”
阿砚猛点头,表示同意。“阿砚,在哥哥这里,你不用怕犯错,错了再改。”池序说,“有哥给你兜底!”
阿砚用一种试探和欣喜交织的眼神看着池序,又看看言愈,发现言愈正在露出一种“做梦娶媳妇”的傻乐。
言愈哥哥!刚才序哥是这么说的吧?撩人于无形,一定要他多叫叫。言愈想着想着就又忍不住乐了。
“点菜啊,你傻乐什么?”池序捅了捅言愈。
“傻乐总比傻悲强啊!”言愈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老板娘,三碗凉拌面,两大份牛肉!”
“多了吃不了!”池序着急道。
“吃不了打包呗。”言愈不在意地说。
“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建材市场买床吗?拎个酱牛肉不方便。”池序想的周到。
言愈想了想,笑道,“那就放在这寄存呗,咱跟老板娘都这么熟了。”
点完菜,等面的间隙,言愈刷着手机,眉头忽然皱紧,把屏幕递到池序面前:“序哥你看,这才第一天,已经有几个选手在微博上抱怨‘失业’,暗示想接别的活了。”
池序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正常。不是所有人,都等得起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他顿了顿,看向言愈,“但我们等得起。我还去找后期的活。你可以各家工作室问问。”
池序的话,让言愈心头一热,所有因停赛带来的浮躁瞬间被抚平。
老板娘上菜时,听说他俩要买床,极力推荐自己认识的木匠,说打的床又便宜又结实。
池序一听省这么多钱还耐用,不由得很动心。经济上的考量,在比赛暂停、收入可能中断的时期,显得尤为现实和重要。
言愈一听要三天,本来不乐意,但老板娘说:“还是不一样的。自己打的结实,用一辈子都没问题。要不以前结婚都自己打床呢,那是冲着一辈子去的。”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他的心巴,说的言愈立马同意了。
一辈子和池序在一起!想想就很甜蜜。言愈想,必须打床,要用一辈子的。
“谢谢姐。”言愈走的时候,和老板娘要了老木匠的电话。
他需要一件足够结实、足够长久的东西,来锚定他们对未来的信心。
当最终决定去找老木匠时,言愈松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还是自己打的好,用料实在,心里踏实。”
“心里踏实”,这才是他目前最高的心理诉求。
吃面时,池序浏览手机,发现了言愈发的长贴,已经很多人转发了。他指尖顿住,眉梢微蹙却没恼,只轻叹:“你倒会替我挡事。”
言愈挠头笑着,有点心虚却直白:“怕有人趁机挖你,先把名分定了!”
池序看着他,柔声说:“你这是表白吗?”
言愈听到这个声音感觉脑子里通电了,麻酥酥的,他鼓起勇气,看向池序说:“你说是就是。”
池序给阿砚夹了块牛肉,没有看他,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谢谢。但我拒绝。”
言愈的笑容一下子褪尽了。他刚要问为什么,江淮的短信插了进来:“池序,我给你们推荐了一个有声书录制。收到请回复。”
言愈十分郁闷,江淮,怎么哪哪都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