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云脚步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推开门,在平日惯常站的位置,抽出了剑。
他深呼吸,眼神一凝,手腕一振,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林栖云练剑就是练剑,非常认真,剑法练完,他收剑而立,额头上渗出薄汗。
他的目光朝门口飘去。
其实不看也知道,连脚步声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来。
林栖云不知道自己练了多少遍,手臂开始微微发酸,虎口被震得发麻,也没停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栖云手腕一顿,收势朝门外看去。
是工会的杂役,路过门口,朝里面探头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
林栖云垂下眼,将剑重新插回到剑鞘之中,没再练剑。
心态不正,再练也是废的。
他握着剑往回走,胸口微微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慢慢涌上来拽着心往下沉。
林栖云原路朝着自己房间返回,走到轩辕执衡门口的时候,却见这房门是敞开的。
林栖云愣在那里。
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抿了抿唇,收回抬起的脚,垂下眼,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
他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路,仿佛那扇敞开的门根本不存在一样。
但他刚刚经过门口,就听见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栖云。”
林栖云充耳不闻,非但没有停下,走得反而更快了。
“栖云!”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便感到身侧有一道风吹过,手腕被一只手握住了,掌心有一层薄茧。
林栖云猛地甩手。
没甩开,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放手。”林栖云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你……”
“我叫你放手!”林栖云打断他,用力一挣。
这回甩开了。
他推开门,一步跨进去,回手就要把门关上。
门板在即将合拢的瞬间被一只手抵住,轩辕执衡站在门外,一只手抵着门,浅灰色的眼眸透过门缝看进来,眉头微微蹙着。
“怎么了?”
林栖云没说话,用力推门。
推不动。
他又推,还是推不动。
那只手就这么抵着,毫不费力的样子,却让这门纹丝不动。
林栖云忽然就泄气了。
他松开手,低垂着头往屋内走,背对着门,声音闷得厉害:“我要睡了。”
背后传来脚步声,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林栖云停下脚步。
“栖云。”轩辕执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很近,近到几乎就在耳后,“转头看我。”
林栖云没动,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
凭什么。
他偏不。
轩辕执衡开口,声音低低的,“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林栖云听见他这么说,火气下去了不少,倒也没生气到需要补偿的程度。
他抿了抿唇依旧没回头,“谁要你补偿,你以后别这样了。”
“好。”轩辕执衡应道。
林栖云手腕还被握着,那只手微凉的温度传来,让他刚才还堵着的心稍稍松开了些。
半晌。
轩辕执衡的声音忽然又传来,语气却和刚才不太一样,“还在生气吗?”
林栖云想了想,“还好,”
“嗯。”轩辕执衡应道。
林栖云没见面的时候,心里面想问的问题多得要堆积成山,但是真见面了,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轩辕执衡牵着自己的手腕,但是这么一直背对着别人,也有点奇怪。
他微微侧过身朝后看去。
轩辕执衡一直注视着他,这么一转身,两人的视线就对上了。
轩辕执衡嘴唇动了动,林栖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疑惑地眼神看过去。
“栖云,要不要和我办合籍大典?”
林栖云觉得自己耳朵好像有点问题,他问:“什么?”
轩辕执衡解释道:“我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我们办合籍大典。”
占便宜?
什么占便宜?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听轩辕执衡继续道:“昨夜之事,是我逾矩,我既然做了,就会负责。”
林栖云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轩辕执衡见他没反应,郑重道:“不会让你平白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