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渊也不是要和他商量的意思,直接俯身凑上去,两唇相贴,棠梨眼睛忽然瞪大,像是惊到般,嘴唇微微张开,正好给了入侵者可乘之机。
“唔!”
入侵者攻城掠池,这时候再想闭上嘴可没有机会了。
夕阳从窗外洒落下来,落在窗前高大的背影上,薄薄的肌肉透过阳光彰显着力量,完完全全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控制在方寸之地,为所欲为。
片刻后,路渊松开棠梨,无奈道:“呼吸。”
不知何时,棠梨抓着路渊的手腕的手改成了捏着路渊的衣角,眸光潋滟,脸颊红红的,湿润鲜红的唇瓣微微张开。
听到路渊的声音才如梦初醒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路渊眸光暗了暗,放在少年脑袋上的手不自觉缠绕着柔顺的黑发,盯着棠梨的眼神逐渐幽深。
“怎么这么笨,都不会呼吸,我帮糖糖好好练习好不好?”
练习?
练习什么?
缓过劲来的棠梨突然明白了什么,迅速伸手捂着嘴,眼睛红红地瞪着突然翻脸的人,像是炸毛的小猫,浑身上下写满了警惕。
路渊闭了闭眼睛,强行将眼底的情绪压下去,松开禁锢着棠梨的手,重新蹲下来,抬头看他,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棠梨轻哼了声,他再也不要相信路渊这个大骗子了!
“糖糖,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路渊姿态放得很低,抓着棠梨的手腕砸在自己那张英俊的脸上,“糖糖的要是生气的话,就打我,但是不要不理我。”
半真半假道:“没有糖糖我会死的。”
路渊另一只手捂着心脏,桃花眼眼尾轻上扬,表情带笑,眼底却是说不出的认真。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棠梨,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从第一眼看见遍体鳞伤的小乌龟时,心脏便紧了紧,当时只想将人带回去,养好一些,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棠梨微微睁大双眼,被路渊抓着的手感受着接触中传过来的热度,指尖忍不住蜷了蜷,看上去无措极了,心里却笑得好大声,路渊好会啊,一会强势,得逞了却开始装可怜。
他喜欢!
“我......”棠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手术有风险,路渊那么好,他一个残废,有资格被爱吗?
爱上一个......杀人犯?这对路渊是不是不公平?
可是......他不想放手。棠梨狼狈地躲开路渊的目光,只觉得自己好坏啊,路渊那么好,他怎么可以让路渊喜欢那么坏的自己?
路渊像是没见到少年回避的态度,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笑嘻嘻道:“我很听话的,糖糖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想玩什么哥哥也可以陪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不考虑我也没关系。”路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少年的额头,“但糖糖也不许考虑别人,不然我会生气的。”
路渊半真半假地吓唬小乌龟,心底骂了自己两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他路渊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过?对眼前这个人,别说强迫了,连大声说话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吓到他。
好不容易才让这只小乌龟在自己面前没有那么胆小,要是把人吓得钻回厚厚的龟壳中,那才叫得不偿失。
路大少在心里宽慰自己,不必急于一时,小乌龟迟早会被自己带回家养着的。
无赖!
小乌龟气呼呼的想,警报的雷达消停了,棠梨的胆子便上来了,气呼呼把人推开,操控轮椅自己走开了。
路渊本想跟上去,又怕将人逼太紧,只得顿住脚步。
在原地绕圈两分钟,路渊厚脸皮的想,糖糖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他们已经好多分钟没见了。
刚走出病房门路渊就撞见了来找他的弗罗曼医生,对方想和他聊一聊棠梨的后续治疗。
路渊沉吟两秒,林可现在还没这个胆子敢在医院动手,糖糖在医院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便跟着医生去了。
......
小花园,夜幕降临,棠梨滚动轮椅漫无目的前进着,脸颊的热度散去些许,路渊炙热的眼神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白皙的指尖碰了碰还有些许红肿的唇瓣,棠梨睫毛轻颤,像是两只展翅欲飞的小蝴蝶,心尖的湖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路渊......喜欢他吗?
喜欢一个.....残废?
棠梨不确定,思绪发散,漆黑的瞳孔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过了许久,眼底翻涌的情绪恢复平静,少年低头看着路边草丛中的灯盏,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