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既然得了老板批准，言镂有了个好主意。

老板授令完毕，又跟编导聊去了。

林见他出来，一把把他拖去楼梯间八卦：“怎么样？说什么了？”

“没什么，”言镂笑笑的，但还是解释一嘴，“说会跟编导商量把角色还给我，大概就是给我安排个别的人物。”

“我去，为你现改剧本啊？”林眯缝眼看他。一开始觉得林这人小心思挺多，现在再回头看，其实什么也没憋住，全抖出来了。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言镂摆手。

“不过我们这行是这样的，等级分明嘛，有时候是得有所牺牲才拿得到想要的，你也别太死心眼。”林说。

“真不是，”言镂笑，“哎，不跟你讲了我先走了，反正没活干，有人要是问起帮我说一声，就说我肚子不舒服。”

“还肚子不舒服，你怀了啊？”林说。

言镂不瞎白话了，扭头就走。

咚咚咚下楼，却撞见一个未及躲避的身影。

贺逆？

言镂喊了一声，那人溜进大门。

言镂本来想追过去的，可这下再追没必要，已经可确定就是贺逆那厮。

言镂坐着点了根烟，好久没抽了，被老板那烟给勾出想念来了。老板自己叼了一根，剩的一包都留给他了。

啧啧啧，这么狗腿呢。

“喂？”贺逆接起言镂的来电。

“跑什么？”言镂问，喷了口烟。

“没跑。”贺逆说。

言镂笑：“快过来。”

“哦。”贺逆应。

言镂听了又有点郁闷：“快点儿的，晚了我可不解释了。”

“不用解释，”贺逆说，“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屁。”言镂说。

“你凶我？”贺逆笑。

“凶你怎么了？跑那么快，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言镂说。

贺逆：“嗯。”出现在言镂身后了，才把电话挂了。言镂回过身：“坐。”

烟递给贺逆，言镂说：“试试。”

贺逆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来着？”

“很小吧，捡我爸扔的烟头抽，以为是什么好东西，那时候特别黏人。”言镂说。

默了会儿，言镂说：“你记得暑假有一天我过来找你，我俩吃了饭，哦不，我看着你吃，然后散了很久步？”

“记得，你过来填志愿，在网吧拿了两大叠钱甩我身上。”贺逆说。当然又想起一时口不择言说什么非亲非故，惹言镂哭一场。所以提都不提起。

“那钱是我给人当模特赚的，一个搞艺术的画家，说话很难听，骂我穷还装清高。”言镂还是捡了能讲的词儿。

烟灰落了下来，像一截壁虎的断尾。

贺逆静静看着言镂的脚背。

“不过我发现个华点，好像真正忌惮他的是我老板，老板竟然让我多去看望他，然后帮我把mv的事儿处理了。”言镂解释得没头没尾。

“大概知道了。”贺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