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怀中（实则是从系统临时开辟的极小储物格里，用仅有的几点人气值兑换了最基础的灵玉和刻刀，临时抱佛脚弄的）取出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材质只是最普通的下品灵玉，雕刻的图案……嗯，依稀能看出是一朵莲花的形状，只是线条歪歪扭扭，花瓣大小不一，充满了“抽象派”的风格。上面还用极其蹩脚的刀法刻了一个小小的“安”字。

这是霍江临能想到的、唯一能体现“亲手”和“心意”的东西了。他好歹是学建筑的（虽然是刚入学），有点空间想象力和动手能力，虽然刻玉和画图是两码事……

这寒酸的礼物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有些弟子更是忍不住掩嘴低笑。跟霁纤云那壕气冲天的礼物一比，这大师兄的礼物……简直是乞丐版！

霁纤云更是以袖掩面，不忍直视，内心吐槽：“师兄啊师兄！你就算没好东西，也不能拿这破玩意儿糊弄啊！你这雕刻手艺是跟隔壁山头的狗熊学的吗？”

就连高台上的东方云翊，琉璃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

霍江临脸颊微热，硬着头皮将那块丑得别致的莲花（？）灵玉递了过去。

云妄衣看着递到眼前的玉佩，那冰冷的、如同古井般的眼眸，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接过玉佩。指尖在触碰到的瞬间，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停顿。

玉佩入手温凉，雕工拙劣得令人发指。但是……上面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霍江临的灵力气息，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清雅的荷花异香。

他抬起眼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清晰地、近距离地对上了霍江临的视线。

那双桃花眼，因为些许的尴尬和紧张，眼尾微微泛着红，眸光潋滟，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真诚？

“此玉虽陋，但望能护师弟……一世平安。” 霍江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提前想好的、自觉很符合人设的祝福语说了出来。天知道他多想说“求你别黑化求你别削我头”！

云妄衣握着那枚丑玉佩，指尖微微收紧。他看着霍江临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模样，没有厌恶，没有算计，只有那该死的、仿佛对谁都一样的温和与……那丝让他心头莫名烦躁的“真诚”。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什么：“谢……大师兄。”

【叮——主角云妄衣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41。】

【叮——主角云妄衣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41。】

霍江临：“？？？”

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

不是！这什么情况？！送个礼而已！怎么好感度和黑化值一起涨了？！这云妄衣的脑子是有什么大病吗？！一边觉得我好一边又想弄死我？！精分啊？！

他感觉自己CPU都要干烧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如黄莺出谷，却又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响起：

“云师兄~恭喜你呀！”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梳着双丫髻、容貌娇俏明媚的少女，像一只快乐的蝴蝶般从太上长老的身后蹦了出来，正是太上长老的宝贝徒弟，原主霍江临暗恋（单方面）的小师妹——姚灵儿。

她跑到云妄衣面前，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崇拜，小脸兴奋得通红：“云师兄！你好厉害呀！能被宫主师尊破格收徒！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她献宝似的捧出一个精美的玉盒，里面是一支灵气盎然的“凝碧簪”，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这是我求了师尊好久才得来的凝碧簪，可以宁心静气，辅助修炼哦！” 姚灵儿的声音又甜又糯，眼睛都快粘在云妄衣脸上了。

霍江临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原主啊原主，你暗恋的小师妹，现在正对着你未来最大的仇人、也是你现在的索命符疯狂冒星星眼呢！这剧情，真是狗血他妈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云妄衣，想看看这位未来魔尊面对小迷妹是什么反应。

却见云妄衣只是淡淡地扫了姚灵儿一眼，目光在她手中的玉盒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移开了，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多谢姚师妹。” 语气疏离得不能再疏离。

姚灵儿却丝毫不觉，依旧笑嘻嘻地把玉盒塞给他，然后才蹦蹦跳跳地回到太上长老身边，还不停地跟身边的女伴低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飘向云妄衣，满脸花痴。

霍江临内心吐槽：“得，又一个被颜值征服的少女。不过这云妄衣还真是……不解风情啊。”

典礼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霍江临全程保持着标准微笑，内心却早已天翻地覆。他偷偷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并驾齐驱的【好感度：41】和【黑化值：41】，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云妄衣，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态？！

靠近他脖子痒，送礼他一边开心一边想杀人？

这大师兄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不仅要防着被削头，还得揣摩这喜怒无常（或许根本无喜？）的师弟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

他望着云妄衣在那位引路弟子的带领下，走出正殿的冰冷背影，只觉得前路一片迷雾。

而走出正殿的云妄衣，握着手中那枚雕工拙劣的莲花灵玉，感受着其上残留的、独属于霍江临的气息，眸色深沉如夜。

他记得……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个备受欺凌、无人问津的外门弟子时，曾远远看到过这位首席大师兄。那时他站在高高的清莲峰上，周身笼罩在月光里，眉间一点紫印，风姿绝世，如同不可触碰的仙人。

他也记得，不久前在栖霞峰外，听到的他与那骚包二师兄的亲昵调笑。

更记得，月圆之夜，那跨越空间传来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异香和……那微弱却坚韧的正气。

虚伪，做作，对谁都温柔，却又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送这么一块破玉，是羞辱？还是……另有所图？

云妄衣收紧手指，将那枚丑玉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被这表象所迷惑。

霍江临……

我们，来日方长。

他抬起眼，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清莲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意味不明的弧度。

【云妄衣黑化值：41（稳定）】

【云妄衣好感度：41（稳定）】

霍江临看着这诡异的数据，打了个寒颤。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