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双手护在胸前（完全是条件反射），循着感觉望向紫竹林的方向，正好对上了那双在竹影掩映下、如同寒星般明亮却写满了震惊与……慌乱（？）的眸子。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霍江临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三秒后，一股巨大的惊恐和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卧槽！！！！！！！”

他内心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整个人猛地往水里一缩，只露出一个脑袋，声音都吓得变了调，结结巴巴地喊道：“云、云师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他怎么来了？！他看到了多少？！这TM是什么社死现场？！老子的一世英名（虽然并没有）啊！

云妄衣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身和反应弄得措手不及。当霍江临转过身来时，他清晰地看到了对方那张泛着水汽、因为惊吓而更显苍白的脸，那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惊慌失措，如同受惊的小鹿，眼尾那颗泪痣在月光下红得刺眼。还有那缩在水里、只露出脑袋，双手还护在胸前的动作……

一股更加汹涌的热流直冲头顶，云妄衣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开始发烫。他猛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而显得格外冷硬紧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我……路过。不知大师兄在此……沐浴。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紫竹林的阴影之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霍江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羞耻中，半天没缓过神来。

“路、路过？！”他喃喃自语，随即气得在水里捶了一下，溅起一片水花，“骗鬼呢！这大晚上的，从寒潭峰‘路过’到我清莲峰后山灵泉？！这理由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他该不会是……跟踪我吧？！还是想来暗杀我，结果不小心撞见我洗澡？！”

一想到后者，霍江临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下意识地又往水里缩了缩，只留下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仿佛黑暗中随时会刺出一剑削掉他的脑袋。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被他看到我这副样子……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故意侮辱他？然后更加坚定要弄死我的决心？”霍江临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就在他内心被各种“被害妄想”填满，觉得自己离“被削头”的结局又近了一步时，脑海中，那熟悉又诡异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悠悠响起：

【叮——主角云妄衣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7。】

【叮——主角云妄衣黑化值+8，当前黑化值54。】

霍江临：“！！！”

他猛地从水里冒出头，呛了一口水，咳得惊天动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加十？！好感度加了十？！在他如此社死、如此狼狈、甚至可能被当成变态的情况下？！还附赠了八点黑化值？！

这云妄衣……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啊？！！

喜欢看人洗澡？！还是喜欢看人受惊吓的样子？！这好感度涨得他心慌慌啊！

霍江凌彻底凌乱了。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和智商，在云妄衣反复横跳的数据面前，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温暖的泉水里，望着天上那轮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的明月，内心一片悲凉。

这大师兄……他真的当不下去了……

而另一边，以近乎瞬移速度逃回寒潭峰静室的云妄衣，背靠着冰冷的石门，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无比清晰地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一切——那月光下光滑的脊背，那氤氲着水汽的惊惶眼眸，那缩在水里只露出脑袋的、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不知廉耻！”他再次低骂出声，声音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悸动。

他烦躁地解开衣领，试图驱散那股从心底升腾起的、陌生的燥热。

霍江临……

你果然……是个祸害！

【云妄衣好感度：57（剧烈波动）】

【云妄衣黑化值：54（混乱攀升）】

这一夜，清莲峰与寒潭峰的两位师兄弟，注定无人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