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火燃烧,奔跑的行人不时有被点燃的,倒在地上打滚,嚎叫。齐嫚娘趁着大乱,想要趁乱离开。在段铓不注意的一刻,打开门的一条缝隙,下一瞬,被拉了回去。
“你想找死?”段铓的眼神,冷的似乎能将大火冻结。
他没有听齐嫚娘说话,关上了大门,将人锁在家里。
爱意哪怕死去,也要腐烂在骨髓里,不得消亡。
门外,彻底陷入混战。
段钏提剑乱砍,一路杀去,人头滚滚,段歇云的死,让他失去理智。伍家军在他手下死伤甚广,尚未正面对上易今,便已损失惨重。
伍怀信不得不正面应战段钏,“段钏,我们是伍家军。”
可惜,气急败坏的段钏已经不想管面前的是谁,怒吼一声,“滚!”
一剑劈去,将伍怀信的手臂震的发麻。
段钏大喝,“都给我死!”
下一剑,将伍怀信砍翻在地,踹道水里。
此举彻底激怒伍家军,纷纷对公仪皓道,“段钏果然要造反!”
待伍怀信从河里爬上来,段钏似乎成了更紧迫要被逮捕的对象。一个听不进人话,还武力值极高的疯子,远比易今要危险的多。
段钏终于追到了易今。
“就是你,杀我段氏族人无数。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一剑无痕,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易今抬手挡去,半跪在地。
真正的高手之间的对决,无人能够参与。正如此刻的易今与段钏,一招,将周围清出一大块空地。
受到二人内力的镇压,剑气划过,靠的近的人们好似要被千刀万剐,急急退却。
众人不见二人身影,唯有冰冷的剑芒映衬着火光不时闪烁。
趁二人交战的缝隙,几队人马颤抖在一起,一时间,街上尽是刀兵碰撞之声。
战况正酣,段姚问段婒,“小姐,我们此刻出手?”
“不,别动。”
隐阁每战一人,便少一人。死在段钏手上的人,够多了。
“可是易今……”段姚又道。
段婒打断了她的话,“易今不算什么,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段钏。今夜,要他死在这里。”
公仪皓命人在河岸两侧搜捕,追杀水寨贼人,讨伐段氏族人。
抬眼,万千灯火阑珊处,藏着段婒。
火光将她的脸照的明明灭灭,宛若暗域鬼魅的妖女,勾魂摄魄。
他想,这一瞬,他被勾引了。
千钧一发,死生存亡之际,他的心头诡异的升起了一股旖旎的幻想。
这个认知让他懊恼万分,自责的要喘不上气来,像一条濒死的鱼,胸腔里的空气越发稀薄,呼吸之间,心脏阵阵发堵。
“去杀易今。”
公仪皓沉声吩咐。
下完这道命令,装作一切回到正轨的模样,不再将视线放在对岸的段婒上。
他颇有几分失魂落魄,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在意,却忍不住再次抬头。他看见,对面段婒消失了。
公仪皓微微一愣,心里一下空了起来。
转身,却见段婒出现在他身后。
“你要杀易今?”
段婒的说话声让他的心剧烈跳动,一时间,公仪皓不敢言语,生怕被段婒听出异样。
他庆幸此刻大火烧红了天,掩盖住他脸上止不住泛起的红。
他的沉默被段婒认作肯定的回答。
她说,“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帮我一个忙吧,杀死段钏,我帮你解决易今。你知道的,朝廷杀不了易今,唯有段氏可以。你需要段氏的力量。段钏继续掌权,公仪皇族,永远用不了段家的力量。要不要,和我合作?你杀段钏,我帮你杀了易今。”
明明他不该答应,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能麻木的点头。什么利益取舍,通通被他抛之脑后,他无法拒绝段婒。
此刻,他荒诞的开始反思自己为何会控制不住爱上段婒,作出种种堪称荒唐的举措。
爱意无关美貌,他承认段婒是一个美人,但美人对他毫无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