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低声道,“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走了。”
潇忱羽下意识抬头,看见他眼底那抹彻底冰冷的光。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他所见过的任何黑夜都深。
实验人员的声音发涩,试图挤出一个笑,“我们只是执行例行检查——”
楚穆寒没有回应。
他站得笔直,黑色的长风衣在风口微微扬起,目光沉得让人不敢直视。
“例行检查?”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却冷得刺骨。
“你们的‘检查’对象,怎么恰好是我带来的学生?”
那人脸色一僵,想开口,却发现嗓音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得发不出声。
“中央实训基地的权限,你们有?”楚穆寒的语调更轻了几分,“谁允许你们动他?”
白袍人额角的冷汗一滴滴滑落。
空气像被冻住。连走廊尽头的灯光都显得过于刺眼。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
楚穆寒上前一步,声音极低,却清晰到骨头里,
“这件事,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手。”
“任何记录、样本、监控数据……在我查清之前,若有一字外泄,你们知道后果。”
最后那一句话几乎是平淡的陈述,却让三人脸色发白。
“是……是,楚教授……”
他们几乎是慌乱地应声,退得极快,生怕再多看他一眼。
潇忱羽站在他身侧,心口仍在剧烈起伏。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楚穆寒根本不需要动手。
只要一句话,就足以让那些人低头。
楚穆寒的气息仍未完全平复,他低头看了潇忱羽一眼,语气放缓,像是刻意压回了情绪:
“以后,不要一个人乱走。”
潇忱羽怔了怔,轻声道:“……好。”
他们并肩走入光影交错的走廊,
身后,是那三名白袍人僵立的身影,
无人敢再开口……
走廊恢复了暂时的平静,空气里仍残留着刚才的紧张气息。
楚穆寒缓缓走近潇忱羽,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一阵穿透心底的风:“没事了,你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潇忱羽的肩膀微微颤动,眼眶里还残留着未散的余热。
他的手紧紧握着,像在抓住最后一点支撑。楚穆寒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鬓角,指尖温暖,慢慢拂去汗水和微微凌乱的发丝。
“别怕,”楚穆寒低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潇忱羽的心口像被握住了一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几乎崩塌,却又因为这份温暖慢慢舒展开来。
他的视线落在楚穆寒那双沉稳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被拉入一片宁静。
楚穆寒轻轻俯下身,额头轻抵潇忱羽的额头,呼吸交错,低声呢喃:“没事了,刚刚的都过去了。”
然后,他的唇缓缓地贴上潇忱羽的唇。这一次没有急促,没有力道,只是温柔地覆盖,把恐惧、焦虑、痛楚都包裹在温度里。
潇忱羽闭上眼,手指本能地抬起,微微抓住楚穆寒的肩膀,感受那份沉稳的重量和呼吸的温度。
楚穆寒的另一只手顺着潇忱羽的背缓缓滑下,轻轻按住,像是在说:“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吻渐渐延长,带着柔软的力量,让潇忱羽的心慢慢平复。
他的呼吸逐渐稳定,额头抵着楚穆寒的胸口,感受心跳的节奏,仿佛这片刻就是唯一真实的世界。
潇忱羽轻轻回应,唇瓣颤抖,却充满了信任。
他们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像是暗夜里的灯火,点亮彼此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时间仿佛停滞,周围的光线、脚步声、锁链的冷意,都被隔绝在这片温暖里。
潇忱羽感到自己在颤抖,但不是害怕,而是因为这一瞬的靠近,让他体会到久违的安全感。
片刻后,楚穆寒轻轻拉开一点距离,仍然保持近身,目光柔和而带笑:“你打算给这只游隼起个什么名字?”
潇忱羽愣了愣,视线转向笼中的夙归:“它……不是有自己的名字吗?”
楚穆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声调侃:“在队伍里,每个人都有代号。哪怕是动物,也会有自己的身份标记。”
潇忱羽沉默片刻,眼神落在夙归身上。
那只游隼的目光锐利而疲惫,却又带着某种期待,好像在寻找共鸣。
他低声道:“……那我给它起名为——‘忱戈’。”
楚穆寒的眼里闪过温柔的光,伸手轻抚潇忱羽的发丝:“忱戈……很好,带着你的味道,也很合它。”
潇忱羽微微抿唇,心里暗暗感到一丝安慰。这个名字,像是给了游隼,也给了他自己一份认同与力量。
两人肩并肩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身后的光影被拉得很长,空气里只有彼此呼吸的节奏。
楚穆寒轻轻侧头,看着潇忱羽的侧脸,低声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一个人乱走,好吗?”
潇忱羽点了点头,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好。”
这一刻,他们没有回头,前方未知的道路或许危险重重,但至少,他们彼此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