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夺返回别墅,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便看到地毯上蜷坐着一个身影。
“哥哥。”
他快步上前,将人整个抱进怀里。何竟没挣扎,任由他抱着,回到了卧室。
被轻轻放回床上后,何竟依旧沉默。江夺脱去外衣,在他身边躺下,将人揽入怀中。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江夺低声问。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
“对不起。”江夺收紧手臂,将脸颊贴在他发间,“我不是存心骗你。那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实验能不能活下来。与其让你提前担惊受怕,不如什么都不说。”
何竟闭上眼睛,没有任何回应。
江夺的心真的慌了。他撑起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急切地看着对方:“哥哥,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不理我……”
何终于睁开眼,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你们都在瞒着我。我像个傻子。”
“哥哥……”
“你信息素恢复了,以后哄女儿睡觉,归你。”
“好,都归我。”
“现在别吵,”何竟重新合上眼,将脸转向另一边,“我累。”
江夺凝视了他几秒,最终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后颈,然后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何竟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梦境,将他硬生生拽醒。
他挣扎着起身,迷迷糊糊踩着拖鞋下楼。一楼客厅里围了不少人,正中间放着一辆婴儿车。
何江悦被接回来了?
“哥哥!”
江夺第一个发现他。
何竟还穿着松垮的睡衣,头发睡得乱翘。何星河瞥了一眼,立刻冷哼一声。江夺心领神会,几步冲上楼,揽住才走到一半的何竟,又把人带回了卧室。
江夺麻利地帮他洗漱、换衣。
何竟脑袋依旧昏沉,后颈腺体里强行摄入了过量Alpha信息素,导致神经反应严重迟缓。他现在还能稳稳站着,全靠一股毅力强撑。
“唔------”他闭着眼,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全身重量都卸在江夺肩上,“楼下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小悦体检达标,可以回家住了。大校和博士请了专业的育婴师,以后就住在三楼。”
“哦。”
等收拾妥当,江夺拿来一个新的阻隔贴。目光触及何竟后颈那片斑驳狼藉、深可见齿痕的皮肤时,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两人离得太近,这个细微的变化立刻被何竟捕捉到。他猛地扭过头,满脸都是被大型野兽盯上般的戒备:“离我远点!”
江夺非但没退,反而欺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腺体,声音低沉:“哥哥,你忘了……我们的易感期,还没彻底结束。”
何竟想也没想,扭头一口咬上了他凑过来的嘴唇。
“唔!”江夺吃痛闷哼。
“活该!”何竟松开牙关,看着对方唇上迅速渗出的血珠,恶狠狠道,“你他妈折腾了我一整章,老子命都快没了。现在,立刻,滚远点。”
江夺扁扁嘴,舌尖舔去唇上渗出的血珠,老老实实地帮何竟贴好了阻隔贴。
两人再次下楼时,客厅里除了何星河和阿列克谢,果然多了两张陌生面孔,应该就是请来的育婴师。
“父亲,爸爸。”江夺出声问候。
何星河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阿列克谢则已热情地迎了上来,关切地拉住何竟的手:“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何竟脸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标记后,被自己的爸爸当众嘘寒问暖……这感觉简直别扭到了骨子里。
在那两位专业育婴师眼中,自己恐怕才是那个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需要静养的“Omega”吧?他已经能想象出何星河此刻那张黑如锅底的臭脸了,连抬头确认的勇气都没有。
好在两位育婴师十分专业,只礼貌问候,便抱着小悦上楼熟悉环境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何星河冲二人抬了抬下巴,“跟我来书房。”
书房内,何星河与阿列克谢各坐一把椅子,何竟和江夺便只能并排站在书桌前——倒不是刻意罚站,只是这书房向来只有两把主座。两人身姿笔挺,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何星河手下的兵。
“有几件事,必须摆上日程。”何星河开门见山。
“第一,婚礼抓紧办。不必等卡纳他那的房子,就在TD庄园。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