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烟使劲儿搬起她:“不行,我答应垚和你一起……”
她涨红了脸,拖着她一步一步挪:“走,我们躲这边。”
竹林里,男人站在阴影里,听到脚步声急忙转过头:“你们来了?”
小路上隐隐有两个纤细的人影,搀扶着走过来。
朱法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脏,努力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快走,来不及了要。”
说着他就上去去拉二人。
——
乌烟搀扶着幼窈,已经精疲力尽了:“坚持住幼窈,我们快到了。”
“好。”幼窈努力挪动着腿,二人终于来到了林子旁边:“烟姐姐,我们到了!”
朱法满面笑容的去搀扶腿脚不便的二人:“小心脚下……”
触手一片冰凉,朱法顿感不对。
他一把扯过二人,咯啦一声,那两个木头人竟然被他扯散架了,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操!”
朱法握着一截木头,恶狠狠摔在地上,额头青筋直跳:“妈了个,叫这小娘们骗了!”
他一吹口哨,林中阴影里霎时钻出十几个壮汉:“给我找,翻过来找!我要抓活的!”
“小婊子挺聪明的,给我仔细翻看,不准漏!”
——
乌烟和幼窈躲在山中,拼命缩在一个阴暗的地窖里,这地方足够隐蔽,暂时不会被发现。
她们约好了,等过了子时,不管垚有没有找来,她们两个都会从西边的山那逃出去。
幼窈小小声和乌烟说话:“幸好垚姐姐聪明,没有信那个男人的话。”
“我们提前跑走到山里,他们肯定想不到。”
乌烟全神贯注听着外面的动静,伸手捂住她的嘴:“有人。”
外面大概是追上来搜捕的人,说话粗声粗气地:“仔细找,找着了小朱大人有赏!”
几人应诺着,卖力地翻找起来:“唉,赏我个女人多好。”
“想的美你,那娘们能老老实实跟你?”
“那怎么了?她们女人都心软,乖乖给我生了小孩儿就不会跑了……”
“睡服了就老实,不行就打两顿呗。”
……
几个汉子搜捕了一阵,东翻西找半天,幼窈和乌烟紧紧抱着彼此,屏住呼吸,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终于熬到他们走了,两人又等了许久才从洞里爬出来。
乌烟仔细辨别着天色:“差不多子时了,走我们不等了。”
她深呼吸:“阿垚还没来,我们先往西走,她脚程快能赶上我们。”
幼窈脚踝刺痛,跟着乌烟跌跌撞撞一路走山路,终于翻过了一座山头。
前方猛然出现一座破烂屋子,隐隐冒着光,乌烟警觉道:“我们绕过去不要被发现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手上一轻。
扭头一看,一个枯瘦的影子扭捆着幼窈,一道男声传来:“小妞儿,嘿嘿,送上门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乌烟看清了眼前这个蜡黄干瘦的男人,眼神淫邪,垂涎地打量着她:“这个一样好看,嘿嘿嘿,跑什么,留下来伺候我吧!”
“肯定让你俩爽得不行。”男人一步一晃,挟持着幼窈贴过来,幼窈拼命挣扎踢打他:“烟姐姐!”
男人吃痛,狠狠给幼窈一巴掌,钳住她一步一步往乌烟那儿挪:“这才对,留我家我可以好好——”
乌烟像是被吓到了,腿软滑坐在地。
男人刚咧嘴凑到乌烟面前,刚准备一亲芳泽。
乌烟眼神一厉,猛地举着石头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下的时候,男人踉跄着松开幼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骚货,你——”
彭——
第二下,第三下……不知道多少下,乌烟只一个劲儿的挥砸着石块,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关注。
杀了他,杀了他,她们才能逃出去。
杀了他!
直到她脱力,再也没有力气把石头举起,幼窈才扶住她:“烟姐姐,可以了,我们先跑。”
乌烟恍惚着,不敢看地上的那团碎肉:“……走。”
——
“走哪儿去?”
垚的剑上沾满了鲜血,她也受了不轻的伤,肩上、大腿、腰腹等等全是刀伤。
即便这样她也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只要她挥剑,地上就会掉下一颗丑恶的头颅。
男人们瑟瑟发抖,厅堂里满是腥臭尿骚味儿,他们缩在桌案下不敢抬头,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身首异处。
男人双手持刀和她对峙,眼睛微眯:“你有点儿来历。”
他上下打量着她的架势:“剑派的?”
垚冷笑着,用剑支撑自己的身体:“哈巴狗,还不配知道我。”
男人也不生气,若有所思道:“才筑基后期,能接我这么多招……”
刀疤转向上方吓得发抖的朱紫夫:“她,我要了。”
朱紫夫简直要被这杀神吓死了,原本以为她就是个会点拳脚的丫头片子,谁知道是个修炼的:“给你给你,快抓住她!”
朱紫夫吓得口不择言:“杀了她还是废了她随便你,别让她再站着!”
刀疤脸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森森笑道:“就让你当我修炼的炉鼎吧。”
!
垚恨得咬牙,提剑继续冲上去:“狗贼,去死!”
——
幼窈扶着魂不守舍的乌烟,二人跌跌撞撞走了一路,粗喘着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乌烟裹紧衣衫,遥望着西边:“再走半刻钟,差不多能翻过这座山。”
幼窈大喘气:“好好,姐姐我们歇一会儿,然后一鼓作气翻过去。”
乌烟刚想坐下,只听见身下传来哎呦一声,吓得她立马退开,护住幼窈。
地上窸窸窣窣钻起来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个老婆婆,刚刚蜷在地上睡着了,竟然被乌烟当做石头坐了下去。
那婆子护着一个背篓,警惕地举着一把小铲子:“你们什么人?是不是抢东西的!”
乌烟也警惕着:“我们路过此地,无意冒犯。”
幼窈躲在她身后,闻言立马说:“我们现在就走,打扰了。”
说完两人互相拉扯着离开,万一那婆子跟追兵告状追了上来,她们两个人就很难逃出这座山了。
“慢着。”婆子借着暗光仔细打量她:“你们俩是哪的?我没见过你们俩。”
乌烟顿了顿:“不便告知。”
那婆子一声叹息:“逃出来的吧?”
两人一僵,脚下走的更快了。
“哎,等等。”婆子追上来,从背篓里硬是翻出来两个干饼给她们:“路上吃吧。”
老人脸上皮肤干皱,手像树枝一样枯瘦,又掏出来一个水囊:“这个也给你们路上喝。”
她重重拍着两人手:“跑吧,往西走,再翻两座山就是其他镇子了。”
黑暗的夜里,苍老的声音慨叹:“作孽啊真是。”
幼窈被她拉着,那干枯的手仿佛有莫大的力量,她忍住泪意道谢:“谢谢您,您真是好人。”
“嗐,好不好的谁知道。”
婆子背起背篓,跟二人摆手:“走吧走吧,我还得给孩子采药呢。”
“记住啊,往西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