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昂首,语速飞快,制定出一个大概的方向。
下一秒说完,她转身就拉着李圆往外走。
温热的手心忽而搭上细瘦的手臂,李圆最后看了眼鉴世花,跟着她出去了。
跟白若离待久了,也早就习惯她风风火火,说走就走的风格了。
只是......高马尾在空中一甩一甩,时不时扫过脸颊,有些刺。
李圆默默跟上脚步,跟她并肩,以免被头发甩到。
若离的头发长得很快,也越来越长了。
她总嚷嚷着不好打理,扎马尾也重,但她又喜欢干净利落的造型。
每次只要走在她身后,总有人会挨鞭子。
而李圆,总是走得最慢的那个。
*
深灰色跟纯白的云交织,在天空晕染开一副山水舆图,仿若下一刻就要将黑色笼罩整个世界一般。
花花缩在白羽怀中,冷得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靠近大别墅,那股冷冽的感觉又消失殆尽。
“咱们一定要缩在这儿等吗?”
花花不满地探出头,想跳下去,却又在接触到土地上那一堆干枯树枝时,嫌弃地收回了目光。
这附近的草丛足有半人高,乍一摸都是柔软鲜嫩的叶子,可进去了,枝丫剐蹭着,说不出半点舒服的话来。
白羽手搭在它背上,抿唇点点头。
花花露出一副看着傻子的表情,无语道:“咱俩其实可以直接进去啊,你是鸟我是猫,都是动物不会有人注意的。”
“傻子”道:“有禁制。”
禁制?
小猫露出疑惑的表情,抬头看看少年清瘦的下巴,又转头看看黑压压的天,再看向那座无人的别墅,最后又落回少年身上。
呼吸的热量尽数喷洒在他怀中,又因为它在怀中,温热的呼吸最终还是包裹住自己。
它刚想开口询问些什么,那头便传来响动。
不知什么时候驶过来一辆商务车,车身线条流畅,直愣愣停在大门口。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穿着纯白真丝连体裙的女人戴着墨镜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没多张望,快步上了车。
如果她家再小点,可能都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就已经上车了。
更别提看见她上车时,大风吹过,迷了人眼,却也让布料紧贴微弯的腰肢,纤细平坦。
草丛隔绝了大部分风力,微凉的茶叶却也沾染上风吹过的冰冷,在脸颊边上下摆动,好不难受。
“三个月的身孕,肚子会这么平吗?”小猫嘟囔着,又摇了摇头。
白羽侧头,挪到一棵宽大的树下,站起身,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他问。
小猫没作答,视线紧跟着那辆车:“没什么,你不是说屋里有禁制吗?那咱们跟着这辆车走好了。”
“车总不会有禁制吧?”
她说完,忽而又意识到了什么。
转头,对上白羽无从下手的眼神。
“没有车。”
“哈,我忘记这个了,不行飞吧,你飞,我去屋子里看看。”花花飞快且贴心地提出了一个想法。
她又不能飞,还是待在这儿好了。
禁制,应该只是禁止有灵力的异妖吧?
小猫挣扎着跳出草丛,踩在拼色砖块组成的小路上。
“有危险怎么办?”白羽皱起眉头,摇头拒绝。
它说的是万一花花遇到危险怎么办。
毕竟那间屋子里多了什么,它们都不得而知。
花花一想,似乎也是这样。
那间外表风格统一,内里大杂烩的建筑安静躺在那里。
“那你先跟着这辆车,我留在这儿,通知李圆过来接我好了。”花花说完,看着白羽担心执拗的神色,又添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乱跑的。”
汽车发动,传来轰隆隆的轰鸣声。
白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临走前,他又看了眼小猫:“找程倾,别留在这儿。”
纯白色的小鸟盘旋在空中,与那沉重的灰调格格不入。
花花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用力摆摆爪子,这才转身要往程倾家跑。
虽然她没觉得这房子有什么问题,但是为了谨慎,还是先离开吧。
找程倾肯定不可能,但待在她家房子里还行。
至少脱离了“危险”的边缘。
淡淡的玫瑰香犹如一条看不见的线,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却被小猫抛诸脑后。
三花小猫毫不留恋地跑向远方,却没注意到天边一道闪电,没有任何声音,云层凝聚成小小的漩儿,层层叠叠叠在一起,分外明显。
天,越来越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