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花花转头,还有些不明所以。
“你怎么知道邹元被捅的是腹部?”云听颂又换了个问题。
花花不假思索:“我看到的啊,她今天穿的紧身裙,小腹上有道凸起,挺明显的,应该是瘢痕......”
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小腹......”,它晃晃脑袋,将脖子上的手表盘取下来,爪子张开漏出平滑的指甲,在屏幕上点点点,翻出一副人体器官图。
“不会吧?这个位置看着怎么那么像子宫呢?”花花肉垫朝上,托着手表递给云听颂。
“右边是阑尾,与它相对的同一高度的位置,是子宫没错吧?”小猫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云听颂点点头,将平板递过去:“丛明川的论文主题是自愿无性的自我表现,其中有一段是以自身观察完成数据积累的,也就是说,他是个无性恋。”
两个人各自交换了得出的发现和结论。
“天菩萨啊,那当年的事情是另有隐情啊?还有邹元如果伤到了子宫,怎么怀孕啊?”
小猫脸上肉眼可见的惊讶。
可要是这样,她不更应该抓紧丛明川吗?
她只有丛明川一个孩子啊,李圆也说人的处事行为和性格,大部分是受家庭影响,那邹元应该是很爱丛明川的。
“邹元伤到了腹部,丛明川是个无性恋,还有个在暗处的仙?”花花念叨着,整个猫都从毯子里钻了出来,“天菩萨,他们家事儿也太复杂了吧?”
云听颂难得的,认同般点点头。
还有个拿儿子换前程的丛龙。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但是这个结果在,大差不差了。
可这一切,跟白泽书又有什么关系呢?
乌云积压地越来越深了,连天都不大能看见了。
就像在最深的海底寻找一条向左转的道,连东西都分不清。
“轰隆——轰隆—”
“啪嗒”,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砸落在手背上。
连周身都泛着丝丝凉意。
李圆抬头望去,透明的雨却像被勾勒了线条,在一片灰暗中格外明显。
白若离手放在头顶,试图挡雨,“小羽?”她歪头,指着那小点。
李圆顺势看去,一辆黑色商务车驶过,在车的上方还有个小白点。
很显然,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面对着的翅膀加快速度挥了挥,又继续往前飞。
那是,邹元的车吗?
李圆下意识抬起手表试图叫车,身边便“刮”过一阵大风。
一只雪白的狐狸跳进道路旁的草丛泥路,如烟似雾的漂亮尾巴与身体持平,紧跟着车,速度很快。
......
白羽靠飞,若离靠跑,都是原形。
她低头,看了眼被泥水溅脏的球鞋,默默走到学校旁的公交车站避雨。
她是人,跑不快,而且这附近人流不多,太容易被发现了。
雨打在脸上,镜片都变得模糊,像是给世界覆上了一层不清晰的玻璃,还在不断晕染。
与其莽撞上前,不如等等若离和小羽的消息。
手机上弹出消息,是云听颂。
他已经接到花花要过来了。
*
越往前,环境越荒凉。
大片大片的田地分散两边,最前方是一群工厂,似乎还有滚滚浓烟冒出,很快消散在雨雾中。
车辆停在一处满是铁丝钢网的地方,不知道司机跟守卫岗的人说了什么,很快通行。
“有禁制。”
白羽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狐狸旁边。
原本雪白的毛发沾上些许褐色的流土,它四脚微张,尾巴高翘,用力甩了甩,将泥点子都甩掉,身上却仍旧湿润。
狐狸摇摇头,“不是禁制,是.....”
她也说不出来,反正不太像禁制,更像是什么东西太厚重,重到形成了一种屏障。
体型修长的狐狸思及此,又摇摇头。
也不对,像是被一张大网束缚住了,所以这些东西越攒越厚,跑不出去才形成了屏障。
“跟邹元家现在的禁制很相似。”
轻烟飘过,刚刚还飞在空中的小鸟已经化为人形,稳稳站在地上。
“邹家的禁制是人为的。”
白若离“诶”了一声,转头看他:“邹元家现在也有禁制?搞什么啊。”
“咱俩绕一绕,找个屏障薄弱的地方,我给它破开。”细长的狐狸眼里满是干劲和不服气。
“管它什么妖魔鬼怪呢,既然被本姑奶奶碰到了,就都得现原形!”
雨滴砸在水坑里,激起一场地面烟花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