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移开,表明不想理他。
“为什么不进来,你钥匙没带吗?”说完这句话,他瞬间懂了什么,视线在沙发上扫了一眼。
“安榆?”
“安榆,你还在怪爸爸吗?”
许安榆突然抬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许国自知理亏,叹了口气,精神瘫了下去。
“爸爸也有自己的难处,顾阿姨入门这么久了,爸爸都没能给顾阿姨什么东西,总归是对不起她的。”
手里小木棍应声而断,她握住下面一截,木棍断出的尖角扎入肉里。
许国知道自己的孩子就这个脾气,倔的很,他眼里瞳光颤了颤,依旧自顾自输出自己理念:
“安榆,爸爸对不起你,你要恨就恨爸爸吧。关于晚自习……”
许安榆手一松,木棍掉了下去。
“你成绩暂时还可以就先不报名晚自习了,让妹妹去,你就安心在家里复习。”
“不报名了?”许安榆抬头,“你没给我交钱?”
他躲开她的目光:“爸爸相信你,就算最后考不成好成绩,爸爸也不会怪你的。”
“你没有给我报名?”她又问了一遍,眼皮止不住跳。
“我……”许国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夹紧公文包走了。
过了一会,她推荐底下传来声音:“别在门口待了,快进去休息一会。”
许安榆回房间时,被未知裹挟着。
许国没有给她交晚自习费用,不是许国交的。
她一时说不出自己的心情,那会是谁,老师是不是统计错了。
她刚想去找手机给老师发信息,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脸,一张紧张她哭泣的脸。
寂不舟!
不!不可能,不会是他。
给老师发信息,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想法。
许安榆扑到床边,把被子掀起来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不在。
房间里肉眼可见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手机影子,她心没由来的一慌。
到客厅后,她在沙发上翻了个遍,依旧没有。
能去哪里了,她昨天带去学校了。
不会是落在学校里吧,如果是这样就糟糕了。
许宁刚起床,懒洋洋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她在找东西。
她靠在墙边,看着许安榆着急忙慌的模样。
“姐姐你在找什么?”
许安榆朝她投来视线:“手机,昨天我出去以后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手机?”
许宁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这我哪知道,你可能落在哪里了吧。”
话毕,她又开始找寻,发出的动静不算小。
许宁不耐撇了一下嘴巴:“安静点行不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家,手机不见了再去买一个不就行了。”
都破成那个样子了,许宁真不懂有什么好好找的。
许安榆不搭理她,在家里翻箱倒柜。
许宁也来了兴致,平时看她孤傲惯了,对什么事都不在意。
上次在食堂也这么能忍,要不是寂不舟出来,估计她一直不敢出声,没想到现在为了一个手机这么着急。
心里某个角落升起些阴暗的想法。
她随手指了指角落被废纸箱盖住的书包:“说不定落在那里了。”
许安榆抓起书包翻了半天依旧毫无所获,书包和笔全部被翻了出来。
许宁见她那蠢样子忍不住发出两声笑。
“很好笑吗?是你拿了我手机?”
“拜托,我拿你那烂手机干什么,等着别人嘲笑我吗?”
在找手机途中,她发现书包里的两千块钱也不见了。
写作业赚来的两千块钱一张都没有剩。
后面许宁说的嘲讽话,她已经听不见了,耳朵嗡嗡响。
脸色惨白,手指发着抖。
她这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吓人,许宁稍微收起玩笑的心思,指了指柜子最上面一层。
“你要不要看看手机,我昨天好像看见爸爸把一个箱子放了进去,说不定钱也在里面。”
许安榆大脑都是懵的,手指冰凉,连她从来没有说过钱不见了,都没有印象。
等打开盒子,里面是手机碎片,大块、小块放在一起。
几块板子被一条胶线连起来,成为最后的连接。
许宁看她盯着盒子半天没说话,感到几分渗的慌。
“这可不关我的,是爸爸干的”说完她就进了房间。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入心头。
——
“欸,寂哥你到底在看什么,都翻多少遍了?”
楼底下,寂不舟站在花坛边,焦急踱来踱去。
红毛挎着一只脚,弹了弹烟灰:“寂哥?”
“别吵了,没看见我正烦着。”他把手机塞进衣兜,不耐烦回道。
红毛通过息屏那一秒,清晰看见对话框,上面备注写着许安榆。
几条绿色对话,短短几句,对面一条也没有回复。
他知道是什么回事了,忍不住笑了两声:“再发下去,你脸都要成绿色了。”
“滚蛋。”又踱了几步,寂不舟病急乱投医问红毛,“你给我分析一下。”
他丢下手里烟头:“分析什么?你的感情生活?”
寂不舟忍住骂他的冲动:“说认真的。”
见他真的着急,红毛也不闹了,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回答:“人家嫌你烦了呗,你看看消息栏全是你发的,烦不烦人,你换位思考一下。”
寂不舟真的换位思考了,得出结论:他一点也不会烦。
倒是许安榆一条消息也不回,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过他猜大概率还是不想理他,昨天还给她找地方睡觉,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报。
回家了就不记得他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