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猫叫打破寂静,勿迟雪飞快的在自己原先的衣服堆里翻找,翻出了一瓶强效药剂,加强身体素质用的,因为过期了被低价甩卖。
他咬开盖子就往嘴里灌,流下的液体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对他来说,只要能正常走路那就够用。
剩下的……
要让那垃圾十倍奉还!
他撩开床帘跳下床,药效一上来仿佛有人生生掐住了他心脏,为了保持清醒,他生生咬下了手臂上的一块肉。
趁着怪物转身期间,他侧身跳开拎起锅里都要被烫红的风信子往玩具堆里甩,而后一脚踹翻冒着滚烫热水的锅,锅倒在地上,热水往怪物的方向流。
火炉也被打翻,将地毯一圈都点燃个彻底。
怪物被烫的转身下意识的抓住了勿迟雪,见是他还意外的松了松。
“你不喜欢猫咪吗?”怪物眼里透着兴奋的光,好几只手按在地上将勿迟雪死死禁锢住,“还是说你记起了我的名字?”
“虽然我很开心,但还是想和你多待一会。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我的造物主就是比旁人更加吸引我!”
现在的状况不允许勿迟雪直接打,他逃不出去,要是用神力自己也会晕倒,得不偿失。
勿迟雪咬了口自己的舌头稳定情绪,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当然,我是特别的我知道,我记得你的名字,也很特别不是吗?”
“真的吗?你喜欢?”
怪物开心的忘乎所以,好多只手去扯勿迟雪身上的衣服,勿迟雪生生将恶心感压了下去。
“喜欢……”勿迟雪突然挣脱束缚,抄起旁边烧的差不多的地毯盖在怪物的头上,火焰燃烧着身体,挡住大部分视线。
“你爹!”
死不了是吧,那就让你永远活着。
“啊!我看不见了……”
怪物挣扎后退,伸手去够头上的地毯,火苗一滴滴往他身上蹦。
勿迟雪忍着身体的疼痛,拿出背包里的手枪,刹那间放倒怪物。
趁他还没起来,一脚踩在他身上,用一把长刀插进离他心脏还有几公分的位置,长刀穿透他的身体,嵌入地下。
“像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恶心玩意,就应该割成碎肉拿去喂狗,长成这样就去死,别在我面前晃,我也不关心你是谁。”
枪抵住对方的头,买来的特殊子弹一触即发。
“错了……”
那张好看的脸忽的就哭了,嘴里呢喃着,“都错了。”
他以前不是怪物,他只是想活下去才会答应牧灵给的协议。
在原先勿迟雪的设计下,他是一个正常的男孩,因为种种原因,他被割去了身体的大部分器官,包括下面。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勿迟雪无心调查,也不关心,碍眼的废物都该死。
可这事说起来,和勿迟雪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不对!你是不是根本就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怪物瞬间爆发了,整个空间都在颤,四周的墙壁在缓慢的往内移动。
勿迟雪瞬间开枪,射骗了,还剩两发。
怪物用好多手将勿迟雪按住,滚烫的眼泪砸在他身上上瞬间腐蚀了皮肤。
“为什么!”
“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大家!你宁愿去救一只无关的蠢猫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我到底哪点还没有让你满意,你说出来好不好?你还是讨厌我残缺的身体吗?”
质问的话冲击着勿迟雪的神经,他一点没在听对方在说什么,只是咬牙将枪对准他。
衣服再次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生理上产生的快感反而让他更加冷静。
这些废物TM的就是不配!
勿迟雪即便被按倒也摆出了一副最高权利者的姿态,“我当然记得,吴爱?对吧?”
他猜的,因为这东西和这名字很配。
突然出口的熟悉名字让怪物一时间愣住了,他松了手。
“可那又怎样,你也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而已,我随时都可以生产成千上万个,你还不配在我面前晃。”
语气是一惯的清冷淡漠,甚至子弹出膛,表情都无半分变化。
你的冷静自持显得我才是疯子。
明明好不容易爬出来想见你一面的是我才对,为什么难过到无法自拔的人又是我?
怪物滚烫的眼泪黏在脸上,漆黑的纹身爬上手臂又散去。
算了,他放弃用力量强行将勿迟雪留下。
蓝色的子弹击穿怪物的脑门,在一段时间里他都无法离开这里了。
怪物倒在地上,勿迟雪爬起来冷静的擦掉脸上沾染的血渍,低头将衣服仔细整理干净。
勿迟雪心觉不够,又拿出小刀扎在了对方身上。
他啐了一口,眼神里都是蔑视,“我迟早会将那玩意从盒子里拽出来。”
到时候都TM扔火山里去炼化!
勿迟雪扶住胸膛缓了半天,他弯腰拎角起落里的风信子晃了晃。
没醒。
晕过去了,就这点胆量是怎么活下来的。
房间依然在缩小,勿迟雪缓缓后退,停在了怪物身边。
这怪物好歹是小BOSS,杀现在的勿迟雪一百遍都不带喘气的,但他没有动手。
爱,就是即使恨到极致也依然对你手下留情。
勿迟雪四下打量寻找出口,忽的看见墙上一副精心装裱过的画。
画里的他长发及腰,浑身透着俯瞰众生的怜悯,角落里是一个孩子的背影,仰着头满是憧憬。
勿迟雪“啧”了一声,抬枪就射,将画打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