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再叫给你嘴缝了。
勿迟雪不动声色的竖起食指,示意他们禁声。
他靠在窗户上往外看去,看到去而复返的一个军队,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有他们十倍不止。
中年妇女刚骂骂咧咧的把门打开就收获一个黑洞洞的的枪口。
“家里还有人没?”
“没,就我一个……长官你行行好,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个女生,你就放过我吧。”她嘴上那么说,实际背手握紧了民用枪支。
“少废话,”对方拿出一张通缉单,“这人,见过没?”
画上的是勿迟雪,就是画的多多少少有点抽象,简直是眼睛鼻子各长各的……
勿迟雪一时间没搞懂这状况,视线往屋里扫了一眼。
陶桃心虚的撇开头,他修改了两次历史,次次都往勿迟雪身上改。
改完之后勿迟雪没什么事,陶桃还觉得他大哥挺抗造。
“这……”中年妇女犹豫的瞥了里屋一眼。
就这一眼,立刻被士兵们捕捉到了,为首的用力推开他,叫嚷着往勿迟雪他们所在的房子冲。
紧接着一声枪响打破夜晚的宁静。
勿迟雪眼疾手快的撞开窗户跳了出去,跃下时大腿外侧让荆棘划伤,金色的血液流出的瞬间就被荆棘吸食殆尽。
就这一秒的动作,勿迟雪差点腿软的原地跪下来。
这种时刻,他再一次想给系统砍成肉沫。
一行人惊慌的跟着跳出窗外,迎面撞上其他惊醒的村民,几十双眼睛互相瞪一眼,后者传出不耐烦的磨牙声。
“我就说不能让他进来!魔术师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他们的走狗!”
“别说了,当务之急就是先搞定他们!”
“把他交出去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稍显年轻的病患靠近他们,手里的猎枪还冒着烟。
“开什么玩笑?我们什么也没干,而且是你们同意我们留下的!”陶桃不服气的怼回去。
一码归一码,没人敢拿生死开玩笑。
“停。”
好了都别吵,再吵干脆一起死。
勿迟雪拿出魔术棒对着刚刚的屋子,气势冷厉,“一起死?”
“你就是勿迟雪?我记得你!消灭一个师的狠人!”
“都被通缉过了,说那么好听,差点没认出来。”
???
勿迟雪淡定装没听到,依旧冷漠的和他们对峙。
他们真应该去看看被修改的历史,勿迟雪在上面已经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陶桃瞎眼修改的结果。
村民怒火直冲头顶,但也只能骂骂咧咧的带他们一起逃命,村庄人数少空地很多,他们就建了专门的逃生地道。
等他们都走在前面了,勿迟雪立刻捂嘴微弯下腰,气势减半,身体上带来的虚弱感怎么也消不掉。
只能暗自咬牙低声骂了句什么。
忆长乐没有自讨没趣的这个时候上去找死,他把小雪花放下来,让她去牵勿迟雪过来。
勿迟雪强撑着直起身,敷衍的回答二位叽喳的鸟的问题。
这种难得的时光,还没人捣乱,真挺好。
忆长乐浅笑一声,悄摸拿着拍立得留了个影 。
跳下地道,里面通道很多,井然有序,绕过拐角就和另一队人马汇合了。
人都下了地道,上面传来愤怒的打砸声。
“搜!一个都别放过!”一声下令,有序的脚步声都将顶上黄土震了下来。
通道氧气微薄,让勿迟雪很不舒服。
待声音远去,一个村民猫着腰出现,嘱咐他们去外面偷袭和加固入口。
勿迟雪和几个队友来到其中一个入口,用木棍将碍事的荆棘扯掉,勿迟雪翻身爬了上去。
陶桃他们在加固入口,风信子抱着尾巴躲在一旁偷懒,“你们继续,我在这给你们加油。”
这模样给陶桃气笑了,对着他骂了两句对面也无动于衷。
勿迟雪被吵的头疼,他轻揉太阳穴,抬手挥了挥,“你们把他架上来,去顶上牵个绳子固定一下。”
万年逃跑大王,再不出点力,勿迟雪就把你炖了。
一顿喵喵叫中,风信子被强行拖了出来。
勿迟雪上前两步躲在墙后面,探头观察敌情。
“上头干嘛非要那银头发的小子?他真的在这吗?”
“不是非要,是和敌人抢人,看着点情况吧你。”
勿迟雪没多想谁在找自己,直接抬枪毙掉两个。
刚转身想藏起来,缠绕成墙的荆棘就拦住了他的去路,熟悉的味道让勿迟雪有一瞬间的晃神。
吴碍吗?
随即是队友们的惊呼。
“我草!还说我们,你们这藏了个什么啊!”
勿迟雪回过神一转身,风信子径直从他眼前掉下来,与他一同掉下来的还有一口棺材。
棺材里躺着一位少年,脸被丛生的荆棘遮的很严实。
几个村民跑过来,怒骂着把他们赶远。
“去去去,这是我们的家人,谁准你们乱动了!”
“还家人!这玩意都风干了!”
勿迟雪无心听他们的争吵,视线往里看,一只惨白的手探出悄悄对他比了个心。
熟悉的味道。
吴碍?但怪怪的。
勿迟雪后撤半步,刚想仔细瞧瞧,那手就被某人掐断了,扭头对上忆长乐一双无辜的双眸。
他轻叹口气,懒得计较。
棺材里爬出的荆棘渐渐缠绕上勿迟雪的脚踝,痒痒的触感让他下意识以为又是身边人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