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迟雪他们许久没有回来,因为历史混乱的原因,各地区的时间流速不同,下水道里的几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轮流站岗守着两个人质。
但人这种生物吧。
一旦睡眠不足就容易精神错乱。
尤其是在这种尸体满地飘,空气质量感人的下水道里。
睡觉蹲着睡都算奢侈了。
“我来守吧,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这还有毛毯,都拿一条吧。”玉尘精神抖擞的给大家分发了物资,打算独自站岗。
刚决定完就让念一扯着耳朵拽走了。
不远处的二人,几乎是单方面倾听。
陶桃几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哎,这一对,谁上谁下啊?”
“这是能说的吗?”
“为什么不能说?”
“这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陶桃:“……”
不好说。
历史流速乱到钟表都无法稳定,大家对于时间的感知已经彻底乱了。
轮到一个男生守夜时,他的精神状态,精神病人看到都得给他让个床位。
“喂!小帅哥!”长官叫他,试图诱惑他,“看你这样,累了吧,不如你把我放了,我什么要求都满足你,高官,钱财,都没问题。”
男生起先还在试图恢复理智。
眼睛一闭一睁。
恢复失败。
“怎么样?”
“你骗我怎么办?”
“那不能,我根本不缺那点东西,至于另一个你就别管了。”
长官给他洗脑了好几句,男生就要给他解绑。
关键时刻被玉尘抓住手腕。
玉尘背着风,眼神凌厉。
“你清醒点,他的话不能信!”
都TM这种时候了。
谁还管这个。
大不了得个高官,一辈子待这鬼地方得了。
他甩开玉尘,“你TM说的好听,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一点计划都没有!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到死吗?!”
月底又该怎么办!
他受不了。
“我们要先等迟雪回来。”玉尘试图劝他。
“等你M”男生一把将玉尘推到了河流里。
那河流堪比元素周期表。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井盖被推开了。
一个眉眼漂亮的少年从天而降,银色的双眸仿佛将所有情感都尽数掩盖。
“都在呢,陪我玩玩吧。”
砰——
漆黑的墨色中,少年一枪放倒了队伍里唯一一个女生。
这动静把其他人都惊醒了。
即使如此,现状也没有改变多少。
少年单拎走长官,就在他要离开时。
有人爬上来,浑身湿漉漉的。
“慢着。”少年一回头,撞上一双同色的瞳孔。
呵。
雪下大,将整个世界染成纯白,供任何人修改。
古雨被冻的鼻子发红,他往双手上吹口气,搓了把脸,嘴里念念有词。
“真是的,再也不信他了,竟然说我好骗?”都穷途末路了,他抬头望了眼天空,心态挺好,“下雪了啊……不知道姐姐他们怎么样了……”
“算了,去接点支线任务然后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哎!手抓饼!我要一个!”
前一秒还阴云密布的脸,下一秒就被食物填满,立刻把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咬着吃剩下的手抓饼,古雨转到了小巷拐角,虽然前方可见度很低,但隐隐约约就是有一声微弱的喊声。
古雨将手抓饼一股脑塞嘴里,支起耳朵分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一个路灯的正下方,有一个四个洗衣机大的坑。
大雪都要把坑填满了,求救声渐弱。
“有人,我草!”他先惊呼一声,纠结半天最后还是走过去跪在坑边小心翼翼的探头出去。
这地那么明显,一看就是陷阱,古雨以为他会被什么人绑架。
事实上也差不多。
“我草……真有人。”
小声惊呼吸引了坑里的少年,他抬头和古雨四目相对,眼底挂着泪珠,眼角的EC被蓝色填到半满。
少年身上挂着雪毯,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细致的容颜。
和勿迟雪有些张扬的脸不同,这位像春天刚融化的湖水。
是的,古雨被绑架了,心被绑架了。
空气寂静两秒,少年先开口,声音柔和似水。
“那个……能拉我一下吗,拜托了。”
古雨盯着他的脸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去找绳子,着急忙慌的丢下一句,“你等一下!”
跑远的古雨,锤了下不争气的自己。
这一看就是个男的啊,古雨你清醒一点!
他跑太快了。
没注意到少年垂下的眼眸底下,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轻笑。
古雨临时去杂货铺买了条绳子。
正要付款时,门口传来大声说笑,这别致的口音……
是光联的军队。
古雨眼疾手快的拿上绳子,翻上柜台,“不好意思,借用一下!”
没等店长反应过来答应他,人已经躲到了柜台底下,对一脸懵逼瞅他的店长竖起食指。
嘘,大哥,别出卖我。
店长恍然大悟的点头,对照列来搜查的士兵忽悠了一两句,把人打发走了。
等他们走远,店长往下探头,“可以了,你出来吧。”
古雨松了口气,从柜子底下爬出来,“谢谢你啊老板!”
店长人挺好,还有心情聊几句。
但古雨忙,打了个招呼就又翻上柜台。
店长话都没来得及说,人就跑了。
店长:其实你可以走门的。
古雨着急忙慌的用绳子把坑里的少年拉上来,他以为这人会很重,没想到意外的轻。
像他练芭蕾的姐姐。
少年一上来,就体力不支的跪倒在地。
他摇头晃掉自己身上的雪,仰头对古雨道谢,“谢谢你啊,我想躲人的,没想到这儿有个坑,不小心掉进去了。”
这坑显眼到宛如白纸上的墨点。
这得多不小心。
但他的声音轻柔又好听,似专门干催眠的,让古雨都没在意这点。
“我叫乐安信,你呢?”乐安信背后就是一轮巨大的月亮,月光将他尽数笼罩。
乐安信,性别男,19岁,蓝发银瞳,喜欢带一个造型独特还挂着链条的拼色帽子。
“古……古雨。”古雨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对他伸出手,“那个,你先起来吧。”
乐安信观察了下他的表情,抬手握上去,顺着他力道站起身。
他拍掉身上的雪,从包里掏出帽子带上。
他身材纤细,好像能被雪压垮。
“谢谢……”乐安信再次道了声谢。
古雨没回,盯着他好久后,反应过来,连忙退开一步,情绪都写脸上了,嘴上也很直接,“没,没事。那个,你真好看,像我姐一样。”
乐安信眼底划过一丝轻蔑,仿佛好像知道他会说什么,脸上却透出好奇,等他继续说。
古雨说的话和他想的差别很大,“我姐是练芭蕾的,我看每天节食都怕她哪天饿死,你知道吗?其实我妈做饭挺好吃的,哎,她还会缝衣服,你要吗?你是哪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