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心中一惊,急上前触摸余阿公的手腕,脉搏静静。
老人病亡了,看起来却像是睡着了一般。
“通知宿主,宿主救治失败,根据规定,不进行扣分。”系统的声音仍旧无起伏。
苏眠呆住,活了两世,这是第一次有人死于他眼前。
他心中酸涩,站立起身,压下情绪温声对李颜道:“瘴疠是为重疾,若不及时救治,极易病亡。想必余阿公患病已久,发烧产生幻觉,跌撞到这里寻找儿子,错过治疗时间,身体也不如年轻人……扛不住先走了。”
李颜脸色苍白,她意识到此次疟疾的凶险。
苏眠脱下外袍,盖住瘦小的老人。
三人安静立于原地,细雨逐渐变大,终是李颜不忍雨水侵袭,她抬手挡雨。
闷热的天,地上躺着病亡的人,她觉得雨水落于身上隐隐发凉,她问:“如何才能发现自己患病?”
苏眠从未经历过瘴疠,他想到丫丫的症状道:“患病初期易高热、出汗和恶心呕吐。”
李颜倒吸一口气:“我昨日吃过晚饭后,便觉恶心想吐,若不是患了瘴疠?”
褚北墨轻瞥她一眼道:“若不是你的晚饭有问题?”
苏眠叹气道:“如今不可掉以轻心,回去还是服药为好。”
雨水落于苏眠外袍上,印出老人的身躯。苏眠移开眼,向远处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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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郎中!”,半个时辰后,余岚叫了人,他朝苏眠挥手“我们带余阿公回去服药!”
苏眠只是低声应余岚,他实在没心情大喊。
余岚没听见声音,走近后奇怪道:“苏郎中?”
李颜见余岚,抬手欲言又止。
“颜姐?”余岚不解她的表现,说着走入木丛。
“……这是何物?”余岚见被白袍盖住的老人,良久发不出声,最终磕绊道。
几名村民跟上,见此情况,心中知晓,只是默声上前将老人尸体抬进担架。
“走吧。”一位村民轻拍余岚肩膀,“余阿公前半生不能语,后又连丧媳妇儿子,如今聋了耳朵,一个人生活困苦,走了也是解脱。”
十几岁的少年早已经历过失去家人之苦,明白执着于此也改变不了事实,他最终只是沉沉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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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雾蒙蒙,他们抬着老人,迎着雨,一路无声。
又是一人病亡,老人终是没扛过疾病。
苏眠和褚北墨行至半路,与他们分开,苏眠道:“余阿公为病亡,还是尽早下葬,以免传染给他人。”
余岚点头,带其余人到余阿公儿子坟墓处。苏眠和褚北墨从别的路进村,两人早已被淋的湿透。
见苏眠想要直接去隔离点,褚北墨拉着他道:“苏小郎中还是换身衣服,若你病倒了,贺郎中一人可忙不过来。”
苏眠无奈,只能同褚北墨回医管。
苏眠在屏风后换衣服,褚北墨在外面等着,见屏风透出的影子,褚北墨语气轻飘:“苏小郎中好身材。”
苏眠低头见自己的薄肌,他隐隐得意,笑道:“褚公子过誉。”
“苏小郎中客气。”褚北墨轻笑,语调起伏上扬,如同心尖钩子,勾得人心痒痒。
苏眠耳尖冒红,他快速套上衣服,走出屏风:“疾病不可耽搁,我得去相助,褚公子在此休息便好。”
褚北墨起身走近,阴影盖住苏眠:“好,我的手下任你差遣。”
他说着勾起苏眠腰带,重新系上:“苏小郎中不必太慌张,容易出错。”
苏眠忍住不后退,待褚北墨系好腰带,快速跑开:“谢褚公子提醒。”
到屋外后,苏眠听见屋内沉沉笑声,加紧了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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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不停,苏眠撑着褚北墨给的伞,快步赶路。
一路上村民门口大开,有人见苏眠,哀求道:“苏郎中,我丈夫呕吐高烧不起,还麻烦你开服药。”
苏眠面露难色:“你丈夫兴许是换了疟疾,得去村中心治疗。你一介女子,同我一起将你丈夫抬着村中心尚不可行,你还是同我到村中心寻人相助。”
女子无异议,同苏眠一起前往村中心。前进不久,几名村民听闻女子情况,主动相助女子。
女子离开后,苏眠独自听着一路病痛哀嚎到村中心。
药房内燃起火,来回多人熬药,贺言廊见苏眠,颇为阴阳怪气:“苏小郎中卫生蚊虫清理的如何?”
苏眠没能品出那份怪异,他道:“进展顺利。倒是现在病患剧增,恐贺前辈忙不过来,我便前来相助。”
贺言廊闻言脸色缓和,带他到安置病人的病房。房中病床躺满病人,药房不停向里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