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家人在屋外想要进屋,全被云泽阻拦在外。
云泽冷漠高声道:“现在不得进入,请各位回家等待。”
一个中年妇女埋怨道:“我儿子在里面没人照顾那怎么行?”
云泽道:“病患都有人照顾,不会落下你儿子。”
苏眠的确见屋内有五六人带着面罩,定期逐一检查病患。
贺言廊回到药炉旁继续整理药材,他道:“今日一早,公子便传书到县内,令人前来相助。他们都是刚来的。”
苏眠点头,拿出药放在一边。
“你是余家村郎中?”一个熬药的年轻人见苏眠,轻蔑问。
苏眠见他高傲模样,心下疑惑回道:“是,怎么了?”
年轻人道:“你这般年纪的,从来都只自称学徒,哪有人会狂妄到自称郎中?不过这贫瘠乡村,有个懂医术的已算是村内祖上开花,捧着你,自称郎中也正常。”
苏眠无心与人争执,不过年少轻狂,他听不得这些话:“我敢自称郎中自然有本事,而你们只敢自称学徒,必是学艺不精。”
年轻人闻言恼怒,甩下药,势与苏眠争个输赢。
“芷回,不可与人起争执。”贺言廊瞪年轻人一眼,“你挑起事端,还不与苏小郎中道歉?”
芷回愤然,不情不愿道:“是我冲动了,还请苏郎中原谅。”
苏眠不看他,手里熬药:“无妨。”
药房重归宁静,病房中不停传出哀嚎,众人熬药的速度加快,不停向病房送药。
病房内一个蒙面人朝云泽挥手,云泽点头朝屋外令道:“来人。”
两名壮汉蒙面抬着担架进入病房,到蒙面人旁,将一名满身斑疹、嘴唇发乌的病患放进担架离开。
“你们要带我媳妇去哪?”一名脸色蜡黄、身材瘦小的男子冲过去拉住壮汉,嘶声裂肺的问。
云泽举剑隔开男子与壮汉,他难得柔和:“你妻子重病,如今救不回来,早葬早安息。”
男子欲冲上前,但忌惮云泽的剑,只得崩溃在原地大哭:“我们才结婚两年,孩子刚出生,她怎么就抛下我们走了?”
云泽示意壮汉离开,他对男子道:“疾病无情,当下你应照顾自己和孩子,确保不患疟疾,让你妻子在地下安心。”
男子闻言,抬头看云泽,却见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只得哭喊着追上壮汉。
其他村民见状着急,欲冲进病房找自己的家人。
“之前我们去找他们,让他们治病,却死后不愿。很多人错过最佳治疗时机病重而亡,他们倒是知道着急了。”芷回见状呆了一会,回过神手里重重熬药,他嘴里不停嘀咕。
药房内只有他的嘀咕声,其余人则默默加紧了速度。
“不许靠近!”云泽冷声高喊。
村民着急,哪肯听他的话,只挤着要进屋内,云泽被逼的连连后退。
“各位都冷静!”苏眠被吵的脑仁疼,他语气带了几分漠然:“若你们执意闯进病房,那么不只病房中的人,包括你们,全染上疟疾,到那时余家村只有亡这一条路可走。”
众人见苏眠为熟人,静下来听他说,在他说完后,他们脸色皆变。
余家村是他们世世辈辈居住的地方,无人愿意余家村消亡。
苏眠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们把我视为骗子,但无论我是与否,如今我都在竭力救治大家,还望各位配合,给病患们一条生路,给余家村一条生路。”
见他们互相张望面带犹豫,苏眠继续道:“若各位实在放心不下,也可相助我们。”
“怎么相助?”有人问。
苏眠笑道:“各位尚不懂医术,若各位愿意为众人员准备吃食,或者相助清理卫生蚊虫,也是极好的。”
苏眠话落,众村民互相商量后点头道:“若如此做能快速治好疟疾,我们极愿相助。”
见众人陆续离开,云泽收回剑,松了一口气。
“你嘴上是有点功夫,你叫什么?”芷回上前问。
苏眠轻瞥他一眼道:“我做何事都能做的很好。苏眠。”
芷回点头道:“苏眠,是个好名字。”
苏眠嗯一声,正欲回药房,转头见黑色长袍男子向此处走来。
“苏小郎中眼尖,一眼就看见我了。”褚北墨笑眯眯走到是眠身旁,歪头瞧是眠。
见褚北墨,云泽几人纷纷拱手鞠躬。
褚北墨挥手让他们起身,道:“我是来看苏小郎中治病情况的。我知晓你们不会偷懒。”
他一顿,再道:“当然不指苏小郎中会偷懒。”
“公子说的是,苏郎中的确勤快,嘴上功夫也了得。”芷回叨叨。
褚北墨看向芷回,撇眉道:“我何时问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