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叫请我吃饭?”桌子上似乎浮着层薄油，陆言霄下不去手，背靠在椅子上。

“我都请你吃饭了，当然得吃我喜欢的。”乔云把她喜欢的菜都点上，还特别贴心给陆言霄点了个炒油麦菜。

女老板花姐认识乔云，送了一壶米酒过来，“云儿，这你男朋友?小伙子长得真帅啊！”

陆言霄还是一副臭脸，怕他因这误会更不高兴直接走，乔云解释道：“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花姐喜欢俊男靓女，赏心悦目，尤其是乔云这样的，所以一直对她亲切，“那也好，终于不是一个人来了。”

“嗯。”乔云眨眨眼，其实这也是她的一个秘密基地，她喜欢一个人来这吃饭，辣的时候把眼泪偷偷挤出来。

新来了桌客人，花姐去招呼了，乔云回过神来，看着这次陪她吃饭的人，终于软了下来，“这酒味道很好的，你尝尝。”

陆言霄竟和她一样神情也缓和了点，接过她倒的酒，难道是因为有人夸他帅?

他喝了口，乔云一脸期待地等他评价，他淡淡说：“还行。”

“我就说吧！”乔云张口要喝，陆言霄提醒她，“你别喝多，我不会结账的。”

她抿了几口，舌尖甜丝丝的，话也轻，“放心好了。”

菜上了，一道剁椒鱼头、一道酸辣肥肠、一碗油麦菜、还有盆黄豆猪蹄汤，份量还多，乔云可舍得了。

她吃得也欢，都没怎么顾得上陆言霄，他在她咀嚼声中对她说：“你真的不像21岁女生。”

香迷糊了，乔云都没听进去，摇头晃脑应他，“嗯?”

“从你约会穿着上就能看出。”

“约会?我们这叫约饭吧？”乔云把嘴里东西咽下，抬眸对上他视线，“不然穿什么？”

他不说话了，乔云扭头看了圈店里的同龄女性，那妆都被辣晕开，冲上天灵盖，导致头发也油了。

转过头来见陆言霄只着筷那碗青菜，她轻飘飘一句，“你再去找个正常的21岁女生呗！”

“我可以陪你玩到直到你找到，让你无缝衔接，我还可以大方地传授她床上经验，怎么样？”反正她对他没别的情谊，不会像推开段飞羽那样伤心。她把杯子里的米酒干了，又倒了杯。

“不了，六万还遥遥无期呢！”陆言霄伸手把她酒杯抢了，生怕她喝醉逃单。

乔云酒劲有点上头，看不清，夹了一筷子，以为是肉，结果是辣椒，“哦，陆机长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来，我喂你。”

“喝多了？”陆言霄不张嘴，乔云用手撬开他牙关，硬塞进去，还说：“你要一直都是这么难搞，估计只有我能受得了你。”

陆言霄差点被呛到，低嗤了声，花姐经过，笑嘻嘻地看着他们。陆言霄不自在，正好电话响了，他起身对她说：“结完账出来。”

乔云点点头，起来踉跄了一步，花姐扶着她，嘴角收下去，“这男的不行啊，怎么还让女人结账呢？”

乔云小声认同，“就是不行。”

花姐没听见，店里忙着呢，给她结完账，没空闲聊，赶紧去收拾桌子。

乔云慢悠悠走出门，冷空气打在身上，陆言霄站在不远处接电话，风把他大衣吹敞开，好似卷去了什么。

乔云眯眼也没看见，便加快脚步走过去。到面前，才发现陆言霄脸上挂着笑。

她认真看，他现在的模样和照片中的几乎重合。离得近了，电话里声音传来，她辨认出是罗纾，她说约个时间，他们一起去探望梁师傅。

不是什么动人的话，也没有鲜明的语气，不过陆言霄唇角仍上扬着。

他总是不避着乔云通电话，她低头默默等他结束。

没声音了，才抬起头，就对上一张冷漠的脸，乔云举起手，一边脸颊一根手指，戳着有酒窝的人凹陷的大概位置，往上推。

她试图扯一个笑出来，可怎么弄都不成功。不是真情流露的笑，差别真的很大，他分得很清。

“乔云!”陆言霄把她手拿开，“做什么？”

“没什么。”她缩回手。

“醉了？”

“你一说话我酒醒了，走吧。”她抿了抿唇。

把司机叫过来开车，他们坐在后排，乔云说：“先送我回家吧。”

“你家方便吗？”他问。

乔云明白他意思，她不想他去家里，“不方便。”

车还是回北臣明苑，乔云酒彻底醒了，她想以后还是少喝点酒，才不会违背意志做幼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