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笛正四处寻找方知白,看到路过的王伯,赶紧问:“王伯,您看到白少了吗?”
“白少和四小姐刚才两人在正厅吵闹,然后就说要去负一楼打一场。”王伯回道。
“打一场?”那笛闻言一阵紧张,赶紧下负一楼找寻,才在击剑室发现兄妹俩人已经换好全副武装的击剑装,正准备对战。那笛只能通过他俩的身形来确定身份,顿时松口气:差点误会打一场是要打架,原来是击剑啊!
随着重剑交击的脆响骤然炸开,左边身影脚步轻点,身形如灵猫突进,剑尖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击对方前胸;右边者不慌不忙,手腕急转,精准格开攻势,同时借力旋身,剑尖趁势反挑,逼得前者后仰闪避。
方知白和方知薇招式对比一来一往颇有气势,时而骤然拉开距离,时而虚幻一招,引得对方重心偏移之际又猛然变向,剑尖擦着对方的护臂滑过,干净利落。
这场英姿飒爽的击剑对弈精彩非凡,默契十足点到为止,看得那笛心潮澎湃,连连鼓掌。
这场热力对弈以方知薇的击败结束,两人同时收剑,抬手揭下头罩。方知白额角尚有汗珠滴落,眼底燃着兴奋。方知薇嗔笑道:“二哥的击剑水平还是一贯的优+,反倒我手生了,更加技不如你了!”
“那是,我每周的击剑课可不是白练的。”
“三哥好棒棒!继续保持这种水平哦!”
方知白傲娇仰头,气氛融洽欢乐。
这时,方知薇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一划接听:“好,我现在上去。”
放下电话,方知薇对方知白说:“二哥,我要挑选明晚出席宴会的礼服,你也帮我参谋一下。”
“嗯,那我帮你一起看看。”方知白答应着。
主屋大厅,奢侈大牌的礼服送上门试穿,方知薇正在挑选她喜欢的款式。
方知薇刚示意工作人员拿着挑好的礼服和自己上楼,突然想起来问:“二哥,那笛作为你的助理,也要跟着你参加宴会,她有合适的礼服了吗?”
“对哦!我差点忘记,那笛也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出席才行。”方知白恍然大悟般,愠恼地拍着自己脑袋,“我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那笛,我现在就带你去挑礼服和配饰。”
那笛不明究底,问:“我只是个助理,穿着工作服就够了吧?”
“你是我二哥的专属助理,着装肯定要隆重得体,跟在他身边才不会有失体面。”方知薇好心提醒,“不用特意出去,这个奢牌的衣服配饰都还不错,你也挑选试试好了。”
“这样也好。那笛你听四妹的,也挑选几套试穿看看。”
“我……”那笛踌躇着,不知该不该接受这份好意。
“没事,看在我二哥认可喜欢你的份上,我送你,你大胆挑选,和我一起试穿。”方知薇说着便拉着那笛到那一排礼服前,“随便选,我很大方的。”
“那就谢谢四小姐了。”那笛只好照做,从来没穿过礼服的她浏览一圈过目下来,根据直觉选定了一套。
“这套也挺适合你,拿着。”方知薇见那笛唯唯诺诺放不开手脚,便主动凭她的眼光再给她选了一套塞给那笛,催促说,“走吧,上楼试装。”
那笛接过手,有些受宠若惊,跟着一起上楼试装。
方知白等了半小时左右,从楼上走下来的方知薇和那笛已经风貌大变,身着华丽得体的礼服,配以奢华的饰品和时尚靓丽的妆容,看得人心旷神迷。
“你们都好漂亮!”方知白真心赞叹,目光紧锁着那笛不放,“特别是那笛,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华丽又好看的样子。”
那笛娇涩一笑,仔细打量着自己此刻全新的面貌,确实是自己这辈子目前为止难得一见的精致华贵。
“二哥,那我呢?”方知薇插话追问。
“你是我们家最亮眼的大美女,美得不可方物,独具一格。”方知白毫无新意的奉承,“我都看过好多次了!”
“二哥,你捡我以前自夸的词说,夸得都不上心。”方知薇嫌弃不已,突然灵机一动,故意问:“还是那笛更吸引你的眼球,是不是觉得她美若天使,与众不同,很想亲亲她啊?”
“嗯,很想亲……”方知白不自觉地说出了心里话。
“那你就亲下去啊!”一脸坏笑的方知薇继续逗着。
“呃,我亲、我亲不可以……”方知白被那笛悚然圆眼的样子惊醒,及时拉回理智:我不能主动亲那笛,只有她能亲我。
“你别胡说,我不可以亲那笛。”方知白面红耳赤,眼神躲闪。
“哦,原来你没有很想亲那笛,是我误会了啊!”方知薇故作叹惜道,“看你盯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方知白狡辩道:“我眼珠子好好的待在眼睛呢!你又故意打趣我!”
那笛心知方知薇就是故意拿自己打趣方知白,也不似恶意作弄,只好在心里安抚自己:没事,对比方知白整天突如其来的表白社死场面,这就是个小儿科的玩笑!只要我不尴尬,社死的一定是别人!
“好啦!那笛,你也别介意啊,我就是和你们开个玩笑。”方知薇终于恢复正经,“我从小都是这样逗我二哥玩,他也习惯了,你也试着适应一下我的节凑。说不定以后我们能相处的日子——很长久。”
“我会好好习惯四小姐的诙谐幽默。”那笛听出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识趣回答。
想到自己第一次和方知白打兵乒球,全力以赴完败他后他那抓狂恼火的样子,那笛会心一笑:这四小姐真懂她三哥的小孩心性,哄得他心花怒放!
“二哥你满头大汗,先去换衣服吧。”
“嗯,好。”方知白听话地离去。
方知薇有意避退方知白,要单独嘱咐那笛:“那笛,我哥生日宴会上的注意事项你都知道吧?”
“美姨特别交代我要寸步不离跟着白少,入口的饮品一定要全程掌眼。”那笛已经事先询问过,熟知看护要领。
“你在宴会上可得看紧我二哥!之前哥哥的生日宴会都在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举办,但就发生过大哥被下药的事件后,就改在家里举办了!”
那笛诧异:“有人要毒害白少?”
“不是毒药,是……”方知薇窘尴地压低声音说,
“有位世家千金哄骗二哥喝下有催情迷药的果汁,扶着他去楼上开房,差点毁了我二哥的清白。好在美姨发现及时,当下找到了快被扒光的二哥,送去医院急诊洗胃。”
“白少心智不熟,与世无争,她违背他人意愿用强是犯法行为,她……”那笛听得愤慨,也很不明,“她怎么敢在宴会上铤而走险做这样的事情?”
“她被家人教唆,觊觎我二哥,想借机上位攀附方家。万一所幸她在众人的见证下,一招击中怀上二哥的孩子,那就是板上钉钉嫁入方家了。”方知薇回想起来心有余悸,“她当时还是跟我走得很近的朋友,狼子野心地盯上不懂世事的二哥。”
“你是引狼入室的那个人?”那笛震惊之余又庆幸着,“好在白少最后没事。那她肯定也受到法律制裁了吧?”
方知薇嘴角一勾,不齿道:“何止,她们家一个月内不仅破产了,整个家族在海城也几乎消失灭迹了。”
“株连九族?”那笛疑惑蹙眉。
“对,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掉全家族的米!”方知薇仰头高傲不屑道。
这就是得罪方家的下场!那笛暗暗感慨,心中一阵抖索。
方知海和方知白的三十岁生日宴会安排在主屋大厅,邀请家族往来的亲戚,与方家长期合作的商业伙伴也受邀其中,带上生日贺礼来为方知海俩兄弟祝贺。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香槟杯壁上流转,折射出细碎的金辉。宴会厅里暖意融融,杯盏交错的轻响、高低错落的笑语,浸染得现场热闹而温情。
方昊和杨静作为长辈,在宴会主位上迎客往来,寒暄收礼。方知徽和曲琳琳相互挽着手,宣示他们的亲密关系,形影不离般与他人杯觥交错。方知薇则是忙着和其他世家千金叙旧谈笑,比美竟娇。
方知海作为今晚的绝对主角,挺拔的身姿在宴会上一出现便引得一阵小声热议,赞叹敬服。
“方知海现在已经是方家主事人,年轻有为,长相英俊,是海城世家千金们做梦都想要攀附的高岭之花啊!”
“对啊,很多世家千金都铆足劲想趁这次宴会得到方知海的青睐!”
“以方总现在的个人实力,根本不需要联姻对象。哪怕是要选,也挑他自己喜欢的女孩,不需要利益置换。”
方知海被好几人簇拥道贺,不断有人热络地向他举杯致意,他也不时的举杯回敬,从容应对着上前攀谈的人,眉宇间带着疏离的沉静,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方知白则是自在地围着餐桌挑选喜欢的食物,那笛寸步不离地跟随着。方知白拿起一杯香槟想要品尝一下,被那笛及时揽下,放回原位,换成果汁递给他:“白少,你只能喝这个。”
“果汁天天喝,都喝腻了。”方知白抗拒地推开果汁,“今天我生日,我要喝香槟庆祝我和大哥生日快乐。”
“这个理由虽然合理但不可行。我问过美姨,你根本就不会喝酒,香槟也不行。”那笛得严谨把控好方知白入口的东西,免得他在隆重场合出岔子。
“我就尝一杯,浅尝一杯,好不好?”方知白不死心,对着那笛撒娇,“以前美姨在的时候,都会准许我喝一杯香槟。”
“真的吗?”那笛满眼怀疑,“明明就是美姨嘱咐我看牢你,不让你乱喝东西,特别是容易让人头脑不清醒的酒精饮品。”
“可是我想喝,我就想喝想喝……”方知白扒拉着那笛的胳膊撒娇。
“大庭广众,你维持一下形象,不要撒娇行不行?”那笛低声无奈道,
方知徽和曲琳琳刚好走过来,看见两人正拉锯战中,方知徽适时开口道:“要不就让二哥喝一杯,一杯香槟的酒量他还是有的。”
“知徽说的对。不信你看,我喝了也不会醉的。”方知白眼疾手快拿起一杯香槟一口干了,摇晃着空杯炫耀,“我真的有酒量的。”
“你真是……”那笛嗔怪瞥方知白一眼,只得再一次提醒:“那就这一杯,绝对不能再喝了。”
方知白点头,佯装听从。
“看得出来,那笛真的很紧张白少,生怕有个闪失。”曲琳琳打趣着。
“白少待会还要和海少一起持刀切蛋糕,肯定要保持清醒。”那笛对看护工作尽责。
“你就紧跟在二哥身边,别让他喝错东西,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方知徽交代着。
“好的。我知道。”那笛点头称是。
曲琳琳挪步走到那笛旁边,附耳低语:“那笛,感谢你的帮忙。”
那笛见曲琳琳紧挽着方知徽的胳膊,瞬间明白她的话意,祝贺道:“恭喜曲小姐和徽少喜事将近。”
方知薇也走过来,开启她的毒舌式调侃:“琳琳,今天和我三哥公然地形影不离,这是宣示主权了?”
“很快就会公布我们的喜讯了!”曲琳琳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