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曲琳琳联婚后,您也会再转给我点股份吗?”方知徽连忙问。
方昊眉头一蹙,一脸嫌弃说:“你和你二哥能相提并论吗?你靠着公司股份分红,去折腾你自己的事业去,只要不涉及道德违法,你大哥也会给你兜底。”
“方家四个孩子,就只有知白有这个福利。你们三个,好好自力更生,靠个人能力创造顶峰人生吧!”方昊作为一家之主,悉知各个孩子的秉性能力,尽可能做出最妥帖的安排。
方知白早餐过后就回自己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自己和那笛的合像,陷入凝思:那笛还在那里画画吧?我好想她,我想见她!可她就是不想见我才离开的,她会不会还气我说要和她结婚的那些话?会不会不理我?
方知白想着,心里又是一阵胸闷气堵的难受,眼眶不禁泛起湿意:那笛还答应等我练好六块腹肌,再帮我画一张展现腹肌的画。可是她走了,她骗我了……
“二哥,又在发呆呢!”方知薇悄悄来到方知白身后,细看到他手中的画,知道他肯定又在想那笛。
方知白回头看了方知薇一眼,没有理会她。
“这张画我没看过,给我看看好吗?”方知薇径自在方知白身旁坐下,眼神定在画上,努力打开话题,“这是你和那笛的合像,眉眼画得挺细致。你倒是满脸笑容,她好像有点不自在。”
“我想去找那笛。”方知白突然冒出一句。
方知薇怔然,随后心会神领:“你想她了?”
“我想她,我每天都在想她。”方知白眼眸黯然又有一抹无比的肯定,“你带我去找她好吗?”
方知薇很是为难:“大哥才说不能带你去找她,最好连名字都不要提。”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想见那笛。”方知白重申,泛红的眼眶又添一抹委屈:“我只是想见她,哪怕偷偷的见她也可以。就算她不能和我结婚,也可以继续做我的好朋友,为什么连见都不让我见她?”
“好像、也是哦!”方知薇眼看着方知白那泫然若泣的模样于心不忍,头脑一热就应承了下来:“做不成恋人就做朋友,干嘛老死不相往来?你说得有道理。不就见个面说句话,我今天就带你去见她。”
“现在就去。”方知白破涕为笑,连忙起身,不忘把自己的宝贝合像塞回枕头底下,拉着方知薇就走。
画摊上,那笛和丁卓正并排坐着吃午餐,一人一个便当拿在手里,那笛把手中过多的肉菜先夹到丁卓便当中,说:“这都给你了!”
“你都快瘦成肉干了,你自己多吃两块!”丁卓又挑出鸡肉夹回那笛的便当中。
“胡说。我天天吃这重油重口味的快餐,浑身饱满的油水,干不了!”那笛揶揄笑道。
不远处的红色跑车中,副驾驶位的方知白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心头涌上一股酸楚:明明那笛之前只会夹菜给我吃,那笛为什么和他这么亲密?这个男的是谁?
驾驶位的方知薇眼见方知白眼含妒火的眸光越发明晰,心里怔然,预感不妙:二哥生气了!这哪是看好朋友的眼神,十足就是醋坛子摔个稀巴烂了!
“二哥,你……”方知薇询问的的话还没出口,方知白已经腾的一下打开车门,疾步朝他们走去。方知薇只得赶紧解开安全带,赶紧跟上。
“那笛。”方知白走到那笛跟前,重重喊出她的名字。
嘴里还嚼着饭菜的那笛抬头看清眼前人,不由得一愣,起身放下便当,快速咽下嘴里食物,凝望着方知白:“你怎么来了?”
“嗨,还有我也来了!”方知薇朝那笛挥挥手,先刷一下存在感。
那笛对她颌首示意:“方小姐。”
“那笛,我……他……”原本妒火中烧的方知白一到那笛跟前,一时间百感交集,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你来干嘛?”那笛又问。
“我想你,想见你。”方知白深深凝视着那笛。
那笛脸上毫无波澜,定定看迎向他的眸光,说:“那你看吧。”
方知白眼中都是挫败的沉痛,问:“那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你看到我,不高兴吗?”
那笛心知不能再给他任何希望,唯有冷硬着口吻回答:“是啊,看到你并不值得我多高兴!你和我现在没有雇佣关系,我不需要对你阿谀奉承。”
“就算没有雇佣,就算不能和我结婚,可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不是吗?”方知白紧握最后一丝期盼追问。
那笛低思数十秒,指向丁卓,说: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丁卓。”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方知白整个心脏仿佛被狠狠掐住,无力的重复着。
丁卓见那笛使了个眼色,便配合着起身走到方知白跟前,自我介绍着:“你好,方少爷,我是那笛的挚友,丁卓。谢谢你之前对那笛的照顾。”
方知白盯着丁卓,眸中透着一丝敌视怨恨:“你是什么挚友?你不是,我才是,我才是那笛的好朋友!”
“你这……和那笛才认识俩三个月,我和那笛都已经认识十多年,从小一路走来的友情,是青梅竹马的挚友,我们……”丁卓解释着。
“我们俩的感情肯定比我和你更加深厚,这是事实。”那笛接过话,直接表明立场,“方知白,在我的心里,你只是我曾经的雇主,我们做不成朋友,更不会是我的好朋友!”
那笛的淡漠超乎方知薇的想象,她不禁在心里懊悔:我这是带着二哥又来被那笛凌虐了一遍!天啊,这到底是做好事还是坏事?
这话像刀子一样,再一次深深刺痛方知白,更添一丝悲怅。他不甘愿的反问:“我们还有约法三章、约定和奖励,你之前和我说,只要我遵守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当我的助理,我、我明明就没有违反,你凭什么就这样走了?”
“我不想再当你的助理,不想再听你的突如其来的莫名心意,我忍不了。所以我走了,不干了!”那笛故意露出厌烦的神情,回视方知白,“你走吧,别耽误我吃饭了。”
“我、我……”方知白眼眶泛红,一时无言以对。
“方小姐,麻烦你带他回去,别在这里影响我。”那笛对方知薇说完,默然走回自己的位置,拿上便当如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二哥,我们回家吧。”这个逐客令让方知薇明白再说无益,她上前轻拉着方知白的胳膊,“我们也回去吃饭了。”
方知白定定盯着那笛决然而然的模样,极力忍着不让眼里流下,极其不愿接受那笛现在对自己的淡漠。
方知薇见方知白不为所动,只好加大力度扯拉着他走往停车位置,一边安抚着:“见也见了,话也都说到这份上了。二哥,你该放弃了,你就死心,当没认识过那笛,好好继续你以后的生活。没了那笛,还有其他人,会对你很好的!”
被方知薇拉着推上车的方知白眼泪终于是落下来,像个委屈的孩子那般哭泣着说:“我想对那笛好,她的手还没变好看,她还没帮我画六块腹肌……”
方知薇听得一头懵,手忙脚乱地递上纸巾盒,抽出纸巾给方知白擦眼泪,心疼劝慰道:“哭吧哭吧,哭出来的眼泪是从心底溢出的伤痛,哭干净,眼泪流干了就不会觉得伤痛了!”
方知白边哭边从车窗望向那笛,回想之前的亲密,心里更加不舍不愿,眼泪更是止不住。方知薇见状怕方知白还会突然下车跑去找那笛,赶紧悄然系好两人的安全带,开车离开。
那笛平静低头吃饭,直到眼角余光瞥见方知薇的车子驶离,才放下便当,抬头目视红色跑车渐渐远去,克制心中的悲怆,极力压制眸底那泛起的湿雾:不见了!方知白,就这样尘埃落定,各自安好!
“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绝情,正常人谁听了都会心灰意冷!”丁卓看穿那笛的故作狠绝却没有点破,“应该能结束了!”
黯然神伤的那笛点头,眸底闪过酸楚。
接下来的日子,方知白和那笛的生活彻底成了两条擦肩而过的轨道,没有任何交际,各自忙碌着。
那笛继续依靠画摊上帮人素描挣些微薄的生活费,曾在方家得到的丰厚酬劳成为她的底气,不去接其他商业画稿,利用空闲时间绘画,她要拿出更多最好的作品去参加不同的绘画比赛,像敲门砖一样逐步敲响自己作品的关注度,从而当成自己进入硕中艺术美院的入门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