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追……”
一个带着浓浓疲惫和沮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三个字像是一声叹息,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口。
追一个低情商Alpha已经够难了,更何况还是个身处理科顶尖圈子、被无数同类觊觎的“高岭之花”。他连让对方主动跟自己说话都做不到,又拿什么去和那些可以借着“学术交流”名义自然而然靠近的Omega竞争?
常谷清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厚重的语文作业本,封面上还印着古典文学的插画。这是他熟悉和擅长的世界,充满了感性的意象和缜密的文思。而谢景梵的世界,是冰冷的公式、严谨的逻辑和浩瀚的题海。
两个世界,平行而遥远。
他最终没有上前,而是默默转身,从另一侧的楼梯离开了。将身后那幅“众星拱月”的画面,连同心里那点刚刚复燃又迅速熄灭的悸动,一起抛在了脑后。
他把作业送到语文老师办公室,老师笑着夸他这次班级的议论文整体水平有提高,尤其是他写的范文,逻辑和文采俱佳。常谷清勉强笑了笑,道了谢,心情却并没有因此好转。
回到自己班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身影,思绪有些飘远。
也许,他真的应该放弃了。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反复陷入希望与失望的循环,不应该是这样让人感到疲惫和自卑。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光芒,不应该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的注视上。
可是……心底那份莫名的吸引和依赖,那份在黑檀木雪松信息素中感受到的奇异安心,又该如何解释?该如何割舍?
常谷清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常谷清,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同桌关心地问。
“没什么,”常谷清摇摇头,重新摊开桌上的数学练习册——这是他相对薄弱的科目,“只是在想一道难题。”
一道名为“谢景梵”的,似乎永远也解不开的难题。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数学公式上。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追不动了,至少现在,他需要歇一歇。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辩论赛打好,把广播站的工作做好,把自己的成绩保持住。
至于那个遥远的、受欢迎的理科脑袋……
常谷清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的好难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