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谷清识趣地站起身,再次道谢后,离开了高二(1)班。走出教室,他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手心因为紧张都有些汗湿。但更多的是一种成功的喜悦和……上瘾般的期待。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常谷清几乎开始天天往高二(1)班跑。今天是一道复杂的函数求极值数学题,明天是一道考察临界条件的力学综合题,后天可能是一道关于数学的拔高题……他准备充分,问题质量很高,态度也始终诚恳认真。
谢景梵对此依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固定的、信息素为墨香冷茶的学弟,每天会带着一个或难或易的理科问题来找他,他负责解答,然后对方离开。流程固定,效率尚可,属于可以接受的日常事项之一。他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一个文科生会对这些理科难题如此执着。
但高二(1)班的其他同学,可不像谢景梵这么“迟钝”。
“哎,你们发现没?那个高一的常谷清,最近天天来找谢大佬问题啊?”
“早就发现了!这都连续快一周了吧?风雨无阻的。”
“一个文科生,天天跑来问理科题?还是这么难的题?这求知欲也太强了吧?”
“我怎么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有同学挤眉弄眼。
“不至于吧?谢大佬那样子……像是能开窍的吗?而且常谷清看起来也挺正经的,就是纯粹问问题。”
“就是,人家常小学神自己也是顶尖的,说不定就是单纯想提升理科思维呢?”
“可拉倒吧,你见过哪个文科生这么执着于物理的?我看啊,八成是……”
“是什么?”有人好奇追问。
“嘿嘿,不可说,不可说。不过你们没发现吗?谢大佬虽然还是那张冷脸,但每次讲解得还挺耐心的,也没见他嫌烦把人轰走。”
“这倒是……要换个人天天来,以谢大佬的性子,估计早一句‘自己看答案’打发了。”
“所以啊……事出反常必有妖!”
同学们私下里的议论越来越多,看向常谷清和谢景梵的眼神也越发暧昧和探究。他们都隐隐觉得,这个高一的小学神,对他们班的“冰山”恐怕没那么简单。而谢景梵那异于常人的“包容”,更让这出戏显得扑朔迷离。
这天和往常一样,常谷清又来问题目。谢景梵讲解到一半,坐在他前排的一个男生终于忍不住,趁着谢景梵低头画图的时候,悄悄回头对常谷清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加油啊,小学神!”
常谷清:“……” 他的脸颊泛起薄红,慌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心跳却快得像是要造反。
谢景梵画完图,抬起头,正好看到常谷清微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以及前排周明迅速转回去、肩膀微微耸动的背影。他微微蹙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常谷清的脸红得有点异常,便随口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你脸怎么又红了?”
常谷清:“!!!”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再次搬出那个万能借口:“……有点热。”
谢景梵看了看窗外已经西沉的、毫无热度的夕阳,又看了看教室里开着的、送出凉风的空调,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终究没再追问,继续讲解题目。
常谷清在心里哀嚎,跟谢景梵打交道,真是时时刻刻都在考验他的临场应变能力和脸皮厚度!
常谷清每天拿着题目走向高二楼的那段路,成了他一天中最期待也最紧张的时光。他能感觉到,谢景梵虽然依旧脸盲,但应该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每天带着问题出现。
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