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他还是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原来……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谢景梵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可能”的猜测，都被他如此干脆利落地否定。

“我对他没想法。”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又刺不透，只会捅得更深。

他想起自己每天精心挑选题目的样子，想起鼓起勇气走向高二楼的样子，想起坐在他身边假装认真听讲实则心跳失序的样子……这一切，在谢景梵眼里，恐怕都只是个有点烦人但尚可忍受的、来自学弟的“每日物理题时间”吧？

真是……可悲。

常谷清抬起手，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逐渐从破碎变得空洞，最后凝结成一片冰冷的灰烬。

够了。

真的够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把自己的真心捧出去，任由别人践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靠着墙壁，慢慢蹲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下午的余晖透过稀疏的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零碎斑驳的光点，却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冰冷和绝望。

他不知道在原地蹲了多久，直到晚自习预备声响起，校园里重新变得嘈杂，他才恍恍惚惚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校服和头发，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他低着头，上楼，回班。

脚步沉重，仿佛灌了铅。

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高二教学楼的方向。

那个他追逐了那么久的身影，那个让他欢喜让他忧的S级Alpha，从这一刻起，或许……真的该彻底放下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梧桐树叶与丁达尔效应的头像，手指在删除好友的选项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去。

只是，将那个“谢景梵学长”的备注，默默地改回了最初的、冰冷的“Fan”。

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吧。

高二（1）班教室里，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谢景梵，在打发走那个多事的同学后，拿起一本竞赛习题册，将刚才那段无关紧要的插曲抛在了脑后。他甚至没多思考——今天那个固定时间来问问题的、信息素是墨香冷茶的学弟，怎么没有出现。

其实这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同。

少了一个需要解答的问题而已，节省了点时间，还可以用来多做一道竞赛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