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弗雷德关键时刻掉链子——魔王干净锃亮的皮靴踩进尘埃里，他平视前方，脑海中是与眼睛空茫不同的思考——他就得换人了。

「在我们还有价值时，请毫不吝啬的利用我们。」

西奥多替他扯了下火岩兔外衣，站在上风口貌似不经意挡住了风，一月的安托尼亚很冷。

路西法侧头避开精灵的银发，漫不经心想到，经理不错。

三人住在一家看起来就像黑店的酒店里，当晚就遇到不下三次抢劫偷窃。

店里的餐食被下药，魔王困倦中忍无可忍，压着店内众人吃下他们自己做的东西。

“怎么？不敢吗？”魔王声音冷冽，可见是真的不耐烦了。

“自己做的东西自己都不敢吃，我说大叔，你们也太逊了。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敢穿成这样来你都不会多想一些吗？”

旁边弗雷德都不知道这种弱智剧情为什么搞出来。

“小孩还是不知天高地厚，有你们好果子吃。噗——”

弗雷德一脚踹在店老板脸上，他扯起店老板头发蹲在人面前。

“你再说一次。”梦魔凑近他耳朵低语，笑的残忍。

路西法冷眼旁观，见弗雷德自己能搞定，立刻走了。

这地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而跟在西奥多身边的系统看着弗雷德摇头，依稀记得初见时还是个阳光大男孩，一眨眼也变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系统：“又疯一个。”

现场一度过于惨烈少儿不宜，纯洁高尚的风系魔法使不忍：“弗雷德，你再打下去他们就吃不了了。”

“说得对。”弗雷德停下，“我再给你们一个选择。”

梦魔眼底泛红，眼睛颜色就在系统面前发生转变：“对我说真话，或者，吃了它。”

几人一颤。

次日，路西法再次醒来时，鼻青脸肿的几人远远退开，他们如出一辙的怕死，不约而同选择臣服。

“说了不少假话，也学乖了不少。”弗雷德靠在路西法身后门扉，又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你倒好直接睡了，我可是肝了一晚上。不行了奥斯汀，情报大部分都和黑市那边对上了，有出入的地方等我回去再说。我要下线睡觉。”

弗雷德打了个哈欠：“猫主子屎还没铲，生活不易。走了。”

摇摇晃晃进去了。

他下线后，西奥多走到路西法旁边。

两人坐在大厅里，四周除了不敢正眼看他们的店员店老板，连一个顾客也没有。

本土人大概都知道这家店“杀熟”“宰人”。

矮人为和人类争这块儿地打过，现在世界和平了，商人依旧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出入对方领土。

安托尼亚是中转点，为巨额利益铤而走险不稀奇。

“骑士团现在在哪儿？”西奥多展开简易地图。

路西法站在桌前，目光从恶魔领上边混沌一片代表深渊的地方划过，落在两人和恶魔交接的地方。

但那既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

“有什么问题吗？”

路西法道：“没什么，之前在这里系统因为你冒犯过我，他果然很喜欢你。”

系统：！

他火速认错：“对不起冕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不该说您不该不假思索不该受人左右思想，您看在我当时刚出生认知不清楚的份上原谅我吧。”

一下子说了很多字，每个字都在推卸责任。

路西法瞥了眼可怜巴巴的系统，心情突然好起来了。

有时候也他承认自己挺没意思的，至少正常人就不会因为戏弄别人心情突然变好。

应该是变好。

路西法觉得智慧生物这种变化很有意思。

“你还说自己不是恶劣的恶魔。”将两人变化看在眼里的西奥多无奈，“恶魔也这样吗？”

“我不算，恶魔不是。”

路西法重新将目光放在地图上。

穿过雪原和精灵族地，列车前行的轨迹拐了个弯，魔王手指落在无人之境，那里是叛逃者钟爱的居所，环境恶劣遍地陷阱。

他还有一个更出名的名字，“黑暗神殿”。

“为不觉得骑士团的目标在这里。”西奥多看着路西法。

“之前判断错了，他们在恶魔领什么都没做。安分守己。”那就怪了，他们仿佛游山玩水一样逛遍了整个恶魔领。

列车贯通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在这里。”魔王点点安托尼亚旁边的矮人领。

“矮人之丘。”土系魔法使传说中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