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搬家时,奕发现了被藏起来的奖杯和奖状,他对它们没有任何的厌恶感,甚至还主动地把它们摆到了自己可以够得着的柜架上。
既然他不讨厌它们,那当初为什么要把它们丢掉?
卓娅把心里的话同步地讲了出来:“既然你不讨厌它们,那当初为什么要把它们丢掉?”
“可是有用。”奕转过身就去收拾自己的其他行李了。
他似乎向什么东西妥协了。
包括这一次,他遇上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卓娅仍然不知道奕是怎么能够再次恢复“正常”的。
“你吃早饭了吗?”卓娅问向奕,但是手里已经在准备奕的佐餐酱了。
“还没。”奕放下了手中的送检箱,并从中取出了两包采血器。
他分别给伊达和卓娅抽了血,然后将样本妥善地放置到箱子里。
“我知道她给我的枪里没有子弹,知道她是想怂恿你自杀,所以才说的朝我打。”奕沉声陈述道,而后分别看了伊达和卓娅,音量有减无增地补充:“我不需要你们通过贬低自己,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救我,不需要。”
“你觉得你是我的负担,这对我来说确实是负担。”他的这句话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谈不上认可。
卓娅理解这些话的意思了:“嗯,我不会再这么想了,但是,奕,我把你当做我的一部分,这不代表你就要对我负责,我做出的选择是为了我自己。”
奕点了下头,便准备到餐桌那吃早饭。
“你有没有什么烦恼的事可以和我说说的?”卓娅一直憋着自己的想法,她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往可怕的方面去揣测,不然她真的吃不下这块面包。
“已经解决了。”奕回答得很轻松。
卓娅有时会顾虑自己是否过于唠叨了,但是她又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并不能完全让她放心。
“解决了什么呢?”卓娅眼前的景象变模糊了。
“实验数据的偏差。”奕抽了张手肘边的纸巾递给了卓娅。
他不是隔着四周的墙壁,把自己关在一个小角落里,而是流荡在空中,即使在你的眼前,都永远不知道他是什么形状。我把他带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所以真实的他才会离我如此遥远。
卓娅收住了眼泪,她欣慰地喝了口牛奶。
昨天她还盼望着奕什么时候能回来吃顿饭,现在他就已经不慌不忙地坐在这了,她应该开心才对。不要再去思考那些问题了,它们不是一定能解决的问题,而且可能会牵扯出更加复杂的问题,她应该更相信他可以面对这个世界。
没有败叶必须修剪,自行生长的草木也根深枝茂。
“我在这里,一直都在。”卓娅此时是欢喜的,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
虽然还不知道奕做了什么能够使她恢复记忆,但是他总是能做好自己所规划的事,向来如此。
“嗯。”
她还能记住奕刚才的微笑,和她回忆里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