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几人的分析,石县尉面上尤其凝重:“无论如何这寺中的那群僧人皆有可能,一一排查即可,尤其是诸位所提到的那些人。”
他说完就要吩咐手下人去盘查那些人。
桓榆忽然叫住他:“稍等,石县尉。我记着寺中请来的傀儡戏班子,一般演几日都会在寺中住上几日,既如此,这些人应当也有嫌疑。”
“桓娘子说的不错,差点漏了这群人,我这便去吩咐他们严加看管。”
桓榆再次叫住他:“对了石县尉,还有一事,不知是何人去报的官?”
“是一位小乞儿。”石县尉有些疑惑,“难道不是几位派去的?”
方则溢微微侧首:“小乞儿?我们不曾找过啊。”
桓榆问:“可知长得什么样?”
石县尉比划着:“约莫十二三,这么高,衣服破了一身,脸上倒是干净。”
桓榆垂着眼帘点头:“我知晓了,多谢石县尉。”
石县尉告辞离开,遣人继续搜查。
方则溢有些捉摸不透:“这小乞儿是从何处跑出来的?”
云疏猜测道:“今日香客众多,或许是人杂之时恰巧见到尸首,心中害怕。”
方则溢长叹一声:“好不容易能放松放松,看上一场傀儡戏,竟还出了这等事。”
他手指搭上眉尾,视线放空:“这凶手还把死者伪装成自缢,禅师死状凄惨,也不知是何人?”
云疏双手环胸,眼皮半敛:“要说是他杀,倒好理解,只是为何我想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要了他的命?”
提及此,桓榆问:“死者是如何被勒死的?”
云疏:“应当是凶手趁其不备之时,从后突袭。麻绳不是其致死的源头,死者脖间的勒痕呈圆状,你们可有在现场找到凶器?”
“圆状?可是掉在地上的那些佛珠?”方则溢伸手指向屋内地上。
云疏继续说:“是有这个可能,只是佛珠易碎不至于致死,它既断了,应当就不是它。”
方则溢:“可是,若是许多串,或是一串接着一串呢?”
云疏依旧摇头:“观其痕迹,不像会有很多串,而且再多两串也不太容易致死。”
桓榆凝眸:“也就是说还有一种类似佛珠的工具,才是真正的凶器?”
方则溢喃喃道:“到底什么样的东西会像那佛珠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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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在寺院查案许久,时至酉时,方则溢就开始嚷嚷着喊饿,几人于是先行回府用膳。
时辰正好,她们回府之时,魏砚恰好从汴州归来。
方则溢迎上前:“均也兄,你竟回来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待上些时日呢。”
魏砚翻身下马,解释道:“路途不算远,韩都督亦是通情达理,因而办得较快。”
闻言,桓榆急切问:“那可有线索了?”
魏砚对她点头:“先别急,我从汴州带回一些吃食,你们先用过再说。”
他示意身后苍宇将包裹递上前:“这是姜豉和茶干……”
方则溢眼瞳骤然亮起,急忙上前分食:“天爷呐,赵伯正备着膳,我刚好饿了。”
魏砚置之不理,继续说:“还有壶……汴州坊酒,”他顿了一下,“我瞧,当时你们都爱喝。”
“竟还有酒!均也兄,你何时变得如此贴心了?”
闻此,云疏亦是双目含光,她笑意堆满脸庞:“魏少卿当真是有心了。”
桓榆看着那一堆吃食,尤其是那壶酒,脑海中不免记起了什么。只是现下她心系事件线索,此时不太想去管这些心思,只想快些同魏砚打探情况。
方则溢拿起姜豉一口塞进嘴里:“均也兄,你可不知这些日子我们都遇到了什么?”
“能有什么?”
“我们可是碰上了大案。”方则溢不知在得意什么。
魏砚手上动作一停:“有案子?”
桓榆回:“是在观音寺。”
“竟然这么巧,你们去观戏便遇上了命案?”
“可不嘛,死的是那寺中的禅师,那群老僧非说死者是自缢,还好我方则溢明察秋毫,我一看便知那是被人所害……”方则溢吃着东西的同时喋喋不休。
云疏不忍直视:“五郎你吃这么多,赵伯可还做了炖鸡,一会你还能吃下?”
方则溢信誓旦旦:“自然。”
“那一会你全吃完,可别糟蹋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拌起嘴来。
魏砚转向桓榆:“今日的案子可好处理?”
桓榆想起凶手所伪装死法,寺中僧人的异端邪说,还有那个报案的乞儿……寺庙中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虚实难辨、扑朔迷离的感觉。
她指尖无意识轻叩衣袖:“确实颇有蹊跷。”
魏砚静静望着:“既如此,明日我们便一起去看看。”
“好啊好啊,不知道那位石县尉现在查的怎么样了?”方则溢插话道。
……
约过两盏茶功夫,赵伯终于将膳食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