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年便能下场考取功名，你当你们郑氏一族的都是天才不成？”柳秀墨翻了个白眼，不认同道。

“她们读书是不是天才我不清楚，但能引得柳大状元这么冷的天还打了满勤，我想她们的天赋应该不会太差。”郑秋穗笑了笑，示意一旁的原承定，把打卡签到情况表举起来。

柳秀墨黑了脸，不说话了。

柳秀墨心里也纳闷的紧，她原本不打算就这么心甘情愿给个庄户人家做老师来着，可也不知道这北疆的风水是有什么问题，养出来的孩子确实个顶个的聪慧不说，心性还个顶个的坚韧，那股子咬牙死磕的尽头，实打实合了她的心意。

她确实喜欢的紧。

“诸位老师私下商议一番，大致给我个明年能下场的名单，我心里也有个数，至于最近天寒地冻的，腊月已至，咱们的期末考试也别整的太难，让大家都开开心心过个年，等过了年，该上的强度再上就是。”

郑秋穗顿了顿，拱手行礼，“这是今年的工资和奖金，其中一部分我换成了米面肉，辛苦几个月，我先提前感谢诸位老师。”

“校长多礼。”一旁的周月笑道。

闻言，郑秋穗摸摸鼻子，笑的有几分不好意思，自己自封的职务被叫出来总是有些尴尬的。

临近期末考试，学校氛围一片肃杀，往日里欢腾的孩子们，如今全心全意沉浸在了书本和课堂中，瞧着一张张绷紧的小脸，郑秋穗实打实被可爱到了，并且试图把这份可爱分享给旁人。

于是，郑秋穗力邀族老们来参观学堂了，小孩们一个个红扑扑的小脸、亮晶晶的眼神看的族老们热泪盈眶，族长大笔一挥，又给郑秋穗批了一笔经费，还额外添了几个打杂的人手。

郑冬枣几人瞧得眼珠子快掉出来了，直道郑秋穗狡猾。

“我都求了我奶多少天了她都不松口！早知道我也拉她去香坊转一圈了！”郑春苗欲哭无泪，一旁的郑冬枣心有戚戚。

“……”

香坊和学堂如何能归为一谈？香坊是有营收的！以及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到拉着投资商去工间转悠来拉赞助的？

郑秋穗翻了个白眼，“你把今年的财报拿去给她看，她指定高兴，一高兴你不就有钱了？”

郑春苗眼前一亮，偷摸瞧了郑冬枣一眼扭头就跑。

“……”郑冬枣翻了个白眼。

没几日，学堂又得了笔注资，原承定过来汇报时郑秋穗都有些懵。

“……据说是族长感念你为香坊和学堂作出的贡献。”

“……呜呜呜呜”门外，郑春苗哭着进来了。

显然，这姑娘做了顿白工不说，这功劳还全记郑秋穗头上了。

郑秋穗都无语的紧，摸了摸小春苗的脑袋，承诺中午给她吃烤肉，孩子才勉强开心了些。

进入腊月，家家户户拿出新做的豆包、年糕，新酿的米酒，还有新晒的肉干等等。

年长的整日在族里转悠着，亦或是帮忙修写祭文。

晚辈们，特别是孩童们，则被组织着提前演练祭礼，毕竟祭祀时失仪可不是小事。

是的，郑氏一族要准备腊月的祭礼了。

辛苦一年，把今年的收成和发生的事告知先祖，这是郑氏一族一年中最隆重的两次祭祀之一。

另外一次自然是正月了，一次辞旧，一次迎新。

小孩儿们整日被组织着在祠堂前演练完，再回来上学，她们虽然心性坚定，可到底只是一群孩子。既是孩子，便难免贪玩儿分心。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路过窗户时，抓包几个小孩儿四下张望后，郑秋穗“啧”了一声，坏心眼的直接要求把期末考试的难度翻了一番。

“又心疼了吧？”

学堂门外，柳秀墨拎着一壶酒，白眼一翻，溜溜达达出来了。

“……工作日怎么能饮酒呢？还有，不是我说您，几位老师这题出的确实是有些……”

“哎？郑校长此言差矣，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方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要不说状元就是记性好呢？这人硬生生把郑秋穗当时一意孤行的一番话，现场背了下来。

毕竟要求期末考试题加难度的是她，当时几位老师也劝她了，偏她一意孤行。

郑秋穗被堵了个正着，只得把一肚子的话又憋了回去，教室里的孩子们抓耳挠腮，一个个小眉头皱得飞起，眼神里满是严峻，郑秋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尽量委婉提出意见，是要求加难度，可这……过分了，她学校里的小孩儿们都要急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