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大的事,既然裴许朝也不喜欢谢溪,那我们就等着谢家带走谢溪不就好了——嘛?”
卫融话还没说完,樊青玉就头也不回,恼怒地离开。
“唉——,唉,樊青玉。”卫融朝着樊青玉离去的方向大喊,樊青玉步子走得很快,卫融声音刚落,樊青玉就走得没影了。
“裴许朝,你看你惹她干什么?”
裴轻咬着下唇,盯着脚尖,手里绞着红色的衣角,感觉到喉间轻轻滚着气,似有千斤的心事压得人喘不过气。樊青玉的性格她是知晓的,与她相处的这三年,她不是没有见过樊青玉这样的。
可是,这一次,裴轻自己都没有发觉眼眸上已经蒙了一层水汽。捏着衣角的指尖泛白,声音颤抖着:“卫融,我想静一下,你别跟来。”
说罢,裴轻转身向着城外走去。卫融远望着裴轻的背影叹了口气,自顾自地钻进一家酒楼招呼着小二给自己上了两壶酒。
你说樊青玉生气想不明白,他卫融也不知道裴轻此举出自何种原因。卫融像是被气笑了,拿起一盏酒就一饮而尽,直到日落西山,天际隐隐约约有了圆月的影子,才拿着酒壶回了家。
庐川城外的庐江此时像是笼上一层薄纱,江水悠悠,倾泻下来的月辉,江面泛着粼粼碎银般的波光。裴轻坐在江边的石头上,还是那块陪了黄师傅一晚的石头。
裴轻失魂落魄地抓起身边的石子就往江水里扔去。
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也毫无神采,仿若被一层浓雾遮蔽,空洞茫然。
“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裴轻嘴里呢喃着。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她看见谢溪,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明明做起了结实牢固的围墙,密不透风,可是她还是能听到谢溪的声音。
为什么,谢溪一出现,她所做的防线全被堪透,被解开,她为什么会为了谢溪奋不顾身,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为什么?裴轻自顾自地嘟囔着。
“许朝是怎么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裴轻的耳旁响起。
裴轻扭头一看是黄师傅。
“黄师傅。”裴轻轻唤了一声,当声音出来的时候,裴轻才发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黄师傅坐在裴轻旁边的石头上,就像三年前那晚一样,二人同时望了一眼挂在山边的月亮。
庐川城内烟火不断,嬉笑声不绝于耳。庐江处被衬托得格外寂静,偶尔有几声细长柳枝垂落划过江水的声音。
“许朝今日怎么想着来庐江边了?”
“师傅怎么记得许朝不喜欢江水?发生了何事,可以跟师傅说一下吗?”
黄师傅慈祥笑着,继续说道:“若是不想说,不如陪师傅去练弓,许朝拿到弓是不是还没操练过?”
“许朝是女孩子,女孩子喜欢精致的物件。师傅本想着给你的弓装饰一下,但时间仓促,就把弓给了你。后来仔细想了一想,庐川城西会出现一种翠鸟,这种鸟羽毛艳丽,装饰在许朝的弓上正好。”
听到这里,裴轻身躯兀然一震。
羽毛?今日谢溪也送了她羽毛,正是师傅口中的翠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