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妇觉得樊青玉行不代表她真的可以胜任仙语楼账房先生的职位。老板在见到樊青玉的第一面,他就问了一句。
“你在走进仙语楼后,看到了几人出去,又有几人进来,几人在吃茶,几人在喝酒,还有几人落座在讲书人前。”
“一盏茶七文,一壶酒二十文,那么我此刻可赚多少?”
面对酒楼老板的疑问,樊青玉气定神闲,没有左右观望没有用老板给的算盘,短暂的思索过后,她答:“七人出,十三人进,在吃茶的有二十三人,喝酒的有十八人,听客有三十人,包含吃茶二十人,喝酒十人。”
“有六桌皆是两人同饮一壶酒,剩余六人为三人同饮。”
“可赚三百二十一文。”
老板听完笑着没有犹豫直接让樊青玉拿着算盘坐在了账房先生的位置。裴轻进入仙语楼之后,看见樊青玉正在专心致志算账,没有打扰她,坐在离樊青玉近的桌边静静等着樊青玉。
等樊青玉处理完事情之后,她抬起头才察觉到裴轻一直在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樊青玉将算盘摆好,擦拭桌面,她问着。
“找你啊,提醒你不要忘了卫老夫人的生辰。”樊青玉弹了一下裴轻的脑门,她语重心长地说:“你忘了,我都不会忘记的,走吧。”
“账本算清了?”
“算清了。”樊青玉走在前面,声音拉长回答。“怎么没见谢溪?”樊青玉看着裴轻身后无人,心中有些奇怪。
“谢溪,他先去卫府了。”裴轻答道。“啊,谢溪与卫家人很熟吗?”裴轻摇摇头,双手摊在胸前。
“是卫融找他的。”她也不知道卫融找他能有什么事。“到卫府就什么都知道了。”
卫府此时门前红灯高悬,彩绸从朱门上垂落,石狮子披红挂彩,喜庆热闹。前来祝寿的客人手携礼盒笑脸与卫家的人拱手寒暄,贺礼都堆在前侧,琳琅满目。
宋家老爷和夫人携着宋清听一同下了马车,卫家夫人风知眠笑脸相迎上去。
“亲家,愿老夫人福寿安康,无灾无忧。”宋家夫人递过贺礼。风知眠笑着推回去,“你们来便来了,带什么东西啊?”
“清听,卫融在后院。”风知眠满意地瞧着躲在后面的宋清听,这姑娘她是越看越欢喜。幼时精灵古怪的讨喜,这长大后模样出落更是得亭亭玉立,粉妆玉琢。
虽说是她与宋家人靠着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与宋家喜结连理,但她心里最近总是惴惴不安,不太踏实。
风知眠说完这句话之后,宋清听没动静。宋家老爷岔开话头说:“瞧我这记性,忘了还有一件贺礼在马车上,清听你去拿来。”
风知眠只好先带着宋家老爷和夫人进府。
宋清听知道是她父亲的托辞,就无聊地在卫府门前转悠,正巧此时裴轻和樊青玉也赶到这里。
“恩人!”宋清听喊道,眼眸透亮,脚步欢快地跑向裴轻,“恩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来参加卫老夫人的生辰宴。”
“恩人与卫家是什么关系啊?”宋清听若有所思问道。裴轻倒也没在意,语气懒洋洋回道:“我和青玉是卫融的朋友。”
“朋友!”宋清听听见愣了片刻,恩人和卫融是朋友,那前日让恩人扮作女鬼吓卫融,恩人竟然也答应了。虽说恩人有女鬼妆容,卫融认不出恩人,但恩人能看见卫融啊。
“不用大惊小怪的,放宽心,你们的婚事不会成的。”裴轻眉梢轻扬起,风撩起额头边的碎发,红衣猎猎声音爽朗。裴轻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按定了宋清听心里摇摆不定的钟。
“多谢恩人,我要为恩人当牛做马。”
“不用,我只求日后扮作女鬼的事就不要来找我的,还有你把这件事忘掉。”裴轻心想,这件事她丢尽了面子,每次想起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旁边的樊青玉偷偷捂嘴笑,她根本忘不掉那日裴轻的样子,但碍于宋清听,她没敢大声笑出来。不过她必须要感谢一下罪魁祸首武娉婷了,若要是裴轻知道是武娉婷让他们看见裴轻出丑,难以想象裴轻会是什么样子。
平日里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武娉婷竟也会做出这种离经叛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