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时候?”裴轻紧着眉心回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她好像是对卫融说过这句话。
“那是因为你当时曾与我说你喜欢我,喜欢裴许朝!”裴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委屈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当时她真的差点要以为谢溪是见异思迁之人了。
“可你就是裴许朝。”
“可是你又没告诉我你知道我的身份,我错怪你又不是我的原因。”
裴轻又说:“若是早日告诉我你知道,我们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地误会来误会去的。”
裴轻故意偏过头不看谢溪,谢溪抿唇愣怔一瞬,他缓缓开口说:“那是因为我见你的第一面,你承认了你叫裴许朝,我以为你没有原谅我。”
没有原谅他,若是他贸然点破裴轻的身份的话,他害怕裴轻会再次离开自己。裴轻忽感心头一颤,在谢溪那里是她没有原谅,而在她这里却是她还没意识到谢溪对她的爱,和她自己对谢溪的潜在喜欢。
“谢溪,这件事我们都有错。”
“所以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误会,我们一定要常与彼此诉说,而不是憋在心里。”
谢溪颔首应下了,裴轻舒了一口气将手扣在谢溪的手掌上,她道:“走吧,带你做一件大事去。”
陆钰看见卫融的字迹,虽然看着有几分蹩脚,但对于卫融前面潦草字迹确实是进步,心中大喜,又听闻自己的学生眼下有难处思量片刻后就跟着卫融去往前厅宴会上。
裴轻拉着谢溪偷偷来到后院,站在前几日来到的桂花树下,目露警惕地盯着那夜射出羽箭的屋子。
“你怀疑杜寒笙在此处?”谢溪问道。
“对,而且我觉得是杜寒笙被迫困在此处的。”陆钰此人看似气定神闲温和待人但她觉得却是深不可测,仿佛在陆钰到庐川之后她所做的事情都在陆钰的掌控之中。
光风霁月的大理寺卿又怎么会出现在留春院风月场地,自己还恰巧遇见?
就连她与谢溪去清音寺也能碰见陆钰前去求愿。
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更有一句,“因为裴姑娘会为谢溪付出一切的是吗?”之后,谢溪就被陆钰带去寂语山又恰巧被黄七挟持。
这一切都太巧了!但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呢?裴轻思来想去,觉得唯一的答案就是杜寒笙了,她要进去一探究竟。
“我需要做什么?”听完裴轻的话,谢溪眉峰微蹙,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在外面等着,若一柱香之后我仍未出来,你便告诉青玉他们。”谢溪行动不便,更何况里面是什么样子仍是未知,她不能让谢溪冒险。
谢溪没有反对,乖乖应下,待裴轻行动之际,谢溪开口关心道,“小心,我在此处等你。”
裴轻左顾右盼,趁着无人迅速进入了那间屋子。
一进去,裴轻只觉得摆设与卫府其他屋子并无何异处。屋内陈设简洁,一张八仙桌摆在中央,配着两把圈椅,桌面光洁,可以看出明显的暗纹,似是有人经常打扫。床榻靠着西墙,月白色的床幔自然垂下,旁边的书案上放着那日在马车里见到的纸鸢。
可,裴轻拿起纸鸢,纸鸢与自己记忆中大相径庭,纸鸢的骨架像是被用力折断一般,右翼的绢帛被撕裂,似是飞鸟的翅膀直直坠落,残破不堪。裴轻眸光渐沉,视线移到桌面上的宣纸上。
宣纸上是谢溪刚写下的小诗。纸下露出了几字,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纸面上投下斑驳光影。她看到的是:
“佳偶天成。”一连好几行的佳偶天成,但在最后的一行字迹有些歪扭,好像是写字时发力不匀导致的,仿若被狂风揉过般凌乱。
“天定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