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桐君雅士就是他,年少名满京华,乐善好施与京城那些贪权图利之徒不一样。”
“那你的叔父会被谢家记恨吗?”
“不会的,你放心。”谢溪急忙回道打消了裴轻心头的顾虑,接着谢溪又说:“你不是在陆钰的房间了吗?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身后,还说卫老夫人看中你的白狐?”
裴轻双手环胸,扬扬得意道:“当然是我趁着你与陆钰说话的时候从他的房间里溜出来了,为何防止陆钰起疑心,我翻墙出来又跑了进来,差一点陆钰就要对你生疑了。”
谢溪靠在长廊下的朱红色柱子上,听完裴轻的话,弯唇浅笑,又说:“那宾客中带来的白狐怕是有几十只,为何独独看上你的?”
裴轻站在最上面的台阶上,阳光穿过长廊落在她朱红的衣裙摆上,金辉细碎如繁星,就连她鬓边的碎发都被染成了暖金色。她抬眸,眼睫上沾着柔光,笑着眼底像是盛满了未凉的聪颖。
“一只白狐出现应该是稀罕的,但出现了很多只白狐,毛色雪白趴在一起,别说一位老人,就连我们看到之后都难分伯仲。”
“所以,我的白狐当然要与众不同才能更胜一筹。”裴轻细致分析过后,又自信仰头携着少年意气。实则就是裴轻用青菜和红果的汁水对白狐染色,在一群白狐之中裴轻的狐狸一眼便可看到,卫老夫人自然也是抱起裴轻的白狐就离开了甄选白狐的场地。
“裴轻……”谢溪兀然喊了她已一声没继续说下去,他知裴轻通透机敏,知她临危不乱,慧黠破局,所以往后没有他,裴轻也会明媚一生。
“怎么了……?”裴轻扭头看谢溪,茫然问道,为何谢溪会说一半不说了。
“没事……”谢溪哑声答道。他垂下头,只是有些不甘心他与裴轻会没有未来。明日他就要不留痕迹地离开裴轻,离开世间了。
他的私心想让裴轻永远记住自己,可他又不能看着裴轻经受离别之苦。与其说自己矛盾,倒不如说是他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他却总是只能选其中一个。
卫融和樊青玉看见裴轻在这里,就走到他们二人旁边。卫融先开口的,“裴许朝,你猜成功了没?”
意指卫融和宋清听的亲事有没有被搅黄,裴轻观望着他和樊青玉的面色,压低声音随口说道:“若不成功,你恐怕不知道在哪里哭着呢?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跟我说话?”
“裴许朝,你怎么说话的?小爷怎么可能会哭,因为小小的一个宋清听,小爷我还不至于哭。”樊青玉和裴轻一脸看透的表情,会视一笑。
卫融在谢溪的胸口拍了一下,“谢了,小爷会记住你的好的。”裴轻见状急忙扯开卫融的手,“卫融,你别碰谢溪。”卫融被拽开之后,就一脸怔然加不可置信,又无可奈何地瞪了一眼裴轻,心想着谢溪莫不是瓷器做的碰一碰也不行了!
卫融气得将头别过去,正好瞧见宋清听踩着小碎步朝这里奔来。
“恩人,恩人!我与黄柿子的婚约解除了。”听到这声音,裴轻赶紧拉着谢溪向后退了几步,樊青玉有所察觉地靠在后面的柱子上,三人皆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黄柿子,你怎么在这里?”宋清听见到卫融就是一脚,踩在卫融的脚上,生怕不够狠还死死来回碾着。但宋清听脸上仍是娇俏笑着,她看向一边的裴轻,欢喜喊道:“恩人,我与这位喜好扒人衣裳的登徒子解除婚约了。”描述卫融的词语宋清听特意加重语气。
裴轻抿唇低笑,将笑声咽了下去。“挺好的,是吧青玉?”青玉被喊到,一脸懵地说着:“挺好的,挺好的。”
被踩的卫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涨红,死死抿着唇,声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宋清听,你给小爷抬起脚来!”宋清听又重重发了一次力才抬脚,故作受惊般轻呼一声,假装抱歉带着揶揄说道:“唉呀,本小姐听见这个消息太忘乎所以,一时莽撞,竟然踩到了卫公子,对不起呀!”
“宋清听,你……”卫融声音微哑,“娇蛮无理!”
宋清听听后立即回怼:“你,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