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理取闹!”卫融甩袖子,稍带鄙夷地瞥了一眼宋清听。这宋清听他自幼时就瞧她不顺眼,从她故意射下一个柿子砸到他的头上,他就下定决心与宋清听老死不相往来了,真不知道爹娘为何会看上如此娇纵的宋清听。
卫融看不上宋清听,当然宋清听也对卫融嗤之以鼻。
他嫌宋清听刁蛮任性,宋清听鄙夷他游手好闲,吊儿郎当。
“宋清听,你我就此别过。日后,小爷不想再看见你。”宋清听听到被气笑了,“本小姐也不想与你见面。”他们二人之间闹得是相当不愉快,最后以宋清听草草与裴轻告别收场。
裴轻沉默观察了一场大战,心中想着“这莫不是传闻里的欢喜冤家,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变成了死对头。”
待宋清听走后,裴轻试探性地问卫融:“今日是你祖母生辰,你公然反婚,老夫人和你的父母没有说什么吗?”
“说了。”卫融不当回事,漫不经心地抬头望着庭院上的一方蓝天,“恩师说弱冠之年成家尚早,所以爹命我跟恩师到京城多学习立业。”随后,卫融敛眸将视线放在面前的三个人身上,“日后我不在庐川,你们可不要太想念小爷。”卫融露出一脸贱兮兮的表情,裴轻忽觉心变得沉沉的,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心忖道:“娉婷去了京城,如今就连卫融也要离开京城。”
这一离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见他们三人都没有回应,卫融心急道:“你们真得不会想小爷我嘛?”
裴轻和樊青玉几乎是同时开口的,都说一句“保重。”
卫融探头看着从未说话谢溪,使坏问道,“谢溪,本小爷要去京城了,你不如跟小爷一同回去?”裴轻一把就将卫融再次推开,拦在谢溪身前,眸子里皆是坚毅,清声说道:“谢溪不想回去,你就死心吧。”
谢溪好不容易才从谢家走出来,他不能再回去,任人欺凌。
谢溪闻声,低头轻笑一声,坠在耳边的红色流苏摇晃之间似乎是在说主人的心情很好。
卫融无趣地摆手,裴轻这样护着谢溪,更加使他确认谢溪是瓷器做成的宝贝,摸不得更摔不得,易碎得很。
短暂的交谈过后,樊青玉因仙语楼的琐事又急匆匆地离府了,裴轻和谢溪在卫府用过饭,又从卫老爷手里接过生意后就要离开。不料……刚一出门,就人喊作“小偷”。
裴轻惊愕,心里还疑惑自己何时成了盗贼?只见喊话的那人一下拽住谢溪的胳膊,对着谢溪就是上下打量,仔细观察,缓缓捻着唇边胡子,然后就断定谢溪是小贼。
“你不要栽赃陷害!”裴轻的肩头陡然一耸。
“我陷害?”那人指尖对着谢溪指控道:“这人在三月十四的晚上偷来到我家拔光我养的翠鸟的毛。”
三月十四,翠鸟,这些信息似乎都与谢溪捧着一手鸟毛当做自己的生辰礼对上,裴轻诧异地转身看着谢溪。
此时,谢溪却缓缓低下头。
裴轻:……裴轻窘迫地将一侧的麻花辫顺在胸前,没有了方才据理力争的气势,细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请问您的翠鸟现下还好吗?”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那人说着说着,眼眶都泛起红意,仿若下一刻一位年近五十的男子要流眼泪。他呵护的鸟一夜之间变得光秃秃的,他的鸟一点都不好,他也不好。
“那您需要我们怎么赔偿?”听到裴轻说到赔偿二字,那人顿时眼也不红了,泪也不流了,冤也不诉了。表情进行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笑呵呵地问裴轻:“听说你与黄老师傅认识,内子近日想要一只纸鸢,你能不能向黄老师傅求得一只?”
“只要拿到了纸鸢,等哄好内子,别说一只翠鸟了,我家里还有百来只,再给这位公子一半也是可以的。”
五十只翠鸟□□子一笑,再合适不过了。
“一只纸鸢,我也可以做的,不必麻烦黄师傅。”裴轻本以为此人会借此狮子大开口讹自己一笔,但没想到他只求一只纸鸢。纸鸢而已,她自己就可以做出来。
“不行!”男子蓦然低吼道,“你做的怎么可能与黄老师傅相媲美,纸鸢必须要出自黄老师傅手中,不然我就把你身后的那位公子告到府州去。”
“好好,我一定会拜托黄师傅做一只纸鸢给您的,等几日我就给你送过去。”裴轻急忙维持住男子,等男子气渐消之后,裴轻与男子做了保证,那男子才放开谢溪,让二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