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了!”
刚把那群姚家集人捆好,人群中便炸开一声惊呼!
众人望去,只见那几个壮汉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突然眼睛通红,四肢充血,青筋暴起!整个人好像肿胀了一圈,刚刚捆扎好的绳子咯吱作响,绳股绷紧,好像随时会断裂!
“散开!都散开!”头人喝退众人,拿出弯刀应对。
人群乌泱泱地散开,圆心中那几个姚家集的壮汉伏首跪地,双手被缚,目眦欲裂,眼珠子往外突,好像要迸出来一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你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涂月松开坎妹儿,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刀尖指向那几个异变的人,脚下缓缓后退,将距离拉远些。
“我、我也不知道啊。东边来的贵人近来找人试药……上回的一下就全死了,这回的……”坎妹儿捂住嘴,“这到底是什么药?我、我也不知道!他只同我说这是迷药啊!不关我的事!”
空地中央,那几个姚家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异变,领头的那个跪在最前头,浑身肌肉痉挛,满脸涕泗横流,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粗粗的喘气声,分不清他是痛苦还是亢奋。
此时此刻,众人束手无策之时……
“嘣”地一声惊响!
那几根指头粗的麻绳,再也桎梏不住,硬生生被撑断,迸成几截!
挣脱了束缚的壮汉,像是出笼的猛兽,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朝周围的戚氏族人扑了过去。
“散开!”头人再次厉声喝道。
但已来不及。稻伯首当其冲,领头的径直扑向他。他挥起弯刀反手砍过去。
然!
这些异变的人,仿佛失去了痛觉!稻伯的弯刀深深没入肩膀,却好像插进一截干枯的木头一般,丝毫没有阻碍那人的动作,刀子被异常紧实的血肉卡住拔不出来,稻伯反被钳制,心口狠狠挨了一脚,像个破布袋子似的滚出去老远。
那壮汉低头看了眼肩膀处的弯刀,伸手拔出,鲜血喷涌而出,可他毫无知觉,挥着染血的刀,朝着稻伯劈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涂月赶到,一脚踢飞那人手里的刀,再顺势撞开。稻伯借着间隙一个鲤鱼打挺跑开,那壮汉被撞得往旁边一趔趄,但很快稳住身形,血红的眼睛瞪着涂月,低吼咆哮。
涂月缓缓踱着脚步,调整姿态,紧张地注视着对方。他身后,刀枪碰撞声起,涂月越过他的肩膀扫过去,涂荧被一个姚家人掐住喉咙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脸涨得紫红!一旁涂星挥刀砍过去,可那姚家人看都不看,扔开涂荧,将涂星撞出去老远!
“他们!他们怎么不知道疼!”有人高喊道。
涂月分神,就在此刻,她面前的壮汉突然动了动脚,像头蛮牛一样撞了过来!涂月下意识侧身闪过,同时竖起刀子划向来人腰腹部。可那些人在药物的激奋下,动作比常人迅疾了太多,即便她已足够快速地闪避,可依然被带了个趔趄。
那人几乎没有停顿,便立刻转身挥拳。
涂月狼狈地矮身躲过,可尚未来得及站稳,第二拳已至,正中她格挡的刀背。
砰地一声,她整只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往后连退数步,手几乎握不紧刀子。
可那姚家集人哪里容她喘息,已疾步冲过来。涂月扫到地上一卷麻绳,来不及多想,便下意识扬了出去。
乱绳绊住那人脚,壮汉轰然倒地,却只迟滞了一瞬便起身,双手一扯,麻绳立即被撕得破烂。
但这个空档已足够,涂月翻身跃起,往后退出两丈,同他拉开距离。
谷内现下一片狼藉,戚氏族人倒了好几个,那些姚家人像不知疲倦的野兽,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刀砍火烧,甚至棍子砸下去,他们也能拖着断腿断手撕扯、扑咬!
壮汉再次冲锋,这回涂月不但没有躲,反而迎面冲上,在交汇的瞬间矮身蹲下,刀锋平扫,狠狠划断那人膝盖后窝的腿筋!
壮汉腿一软,单膝跪地。涂月趁势越上他的背,正要弯腰用刀子划破这人喉管!不料壮汉已经单腿站起,要将涂月从背上甩出去!
涂月抓紧了他的头发,刀子却不慎脱手滑了出去。
好在,她短靴里还有另一把短刀,她在颠簸中艰难地抽出来,对准脖颈扎下去!
歪了!
刀子深深扎进那人脖侧的肌肉中!
壮汉被这一刀刺激地愈发癫狂,猛地一甩!涂月被硬生生掀了下来,摔在一块石头上,手上的刀子飞出去老远!眼前一黑,她还想翻身想要爬起来,却看见那壮汉已经转过身来,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他往前迈一步。
涂月喘着粗气,往后退一步。
再进一步。
再退一步。
眼见那壮汉脸上突然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腾空扑了过来!
涂月撑起身子,攥紧拳头,正准备肉身最后一博!
“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