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我!水底下好重,我被烧得喘不过气——谁知道那群拖后腿的东西是怎么来的……”短发水祟开始颠三倒四。
“……”
黑曜大概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短发水祟被葛衣男怨气影响投江,看起来很像自尽,实际上也按自尽给他算了。
以现行天道运行规则,短发水祟和红衣女人一样,必须重复最后一刻的情景,直到账面上的寿元耗尽。
按理来说时间到了他们自己就该从洵江脱离,现在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导致这几个水祟长期滞留,最后干脆因为空间扭曲直接泡进了黄泉里。
“……不过话说回来,倒霉了那么久,能在这遇到像你这样的也不错,考虑处cp吗小哥哥?”
水祟骂着骂着,话题来了个大转弯,疑似红着脸,满怀期待地盯着黑曜。
“啊?”刚才说到哪去了?
走神一小会儿,短发水祟的话已经快进到了黑曜不理解的程度。
“cp啊,就是处对象,命运让我在这遇见你,还不能大胆爱一回么?”
黑曜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别在胸口的铭牌,又环视周围一周。
——想不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听到如此直白的邀约。
他重新直视短发水祟,语气坚决了几分:“开不得玩笑,事关我的职业底线和道德底线……”
黑曜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弱。
他想到了唐鑫,想到了他自己。
“我都不怕被你身上的火花燎死,你怂什么。”短发水祟跃跃欲试。
“现在委屈抒发够了,而且耽误了半天时间,你有两个选择。”黑曜温和地笑着。
“什么?”
短发水祟被黑曜的笑容撩得头晕目眩,他没掉水里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啊!
想想能在血河边短暂脱单,这辈子到死也不白过。
“一是你配合一下主动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找接引科的同事,多痛苦的回忆不过一碗甜汤下肚,二是你不配合被我带走,要受多余的皮肉之苦。”
黑曜说着,就地拔了棵长得很像芦苇的水草,当着短发水祟的面将其变作一条长鞭。
“嗖嗖——”空中发出两道破裂声,黑曜自以为很有震慑效果地挥了两下。
他的灵气可以把阴魂水祟灼得起燎泡,短发水祟要怕了,后面就会顺利很多。
“嘶嘶哈好辣!”
可疑的抽气声紧跟着响起。预想中的惧怕没在水祟脸上出现。
“什么?”
“我选二,选二!”
黑曜想不到会有人如此不知好歹,偏爱吃罚酒,二话不说抬手抽了他一顿,即刻帮这祟长长记性。
空中爆开一片‘嗖嗖’声,但听不见鞭子落在水祟身上的声音,要不是短发水祟发出嗷嗷声,还让人以为鞭子是在空挥。
“痛痛痛,轻点,嘶——嗷嗷对,不要停嗷,就这打人的样子最得劲、嘶哈~”
水祟嘴里虽发出惨叫,眼睛却长了钩子似的盯着黑曜。
黑曜说不上哪里不对,平白被这祟弄得心里发毛,挥鞭的力道逐渐带上迟疑。
这不对吧?再抽就快散开了。
黑曜强忍着困惑收了手。
“有没有人说过……”水祟攒了点力气又开始不消停。
“什么?”
“你仰着头劲劲儿的样子最好看。”
“呼——”黑曜深呼吸一口,没招了:“错在我,好好的给你吃什么果子。”
正常的水祟突然变成这样,一定是那颗灵果带来的变数,早知道直接把他套走省事。
多余给他体面和选择权。
“果子好吃!也不要为了我责怪自己,这样我会控制不住更喜欢你~”
“废话可以咽回去了,他们几个还在那边等着,不嫌丢脸只管大声叫。”
这回黑曜把水草变作绳索,不容抗拒地将水祟形似双手的位置套在一处,往前一扯就能拉着走。
“嘿,我不介意你换个地方栓。”短发水祟像感觉不到手上断断续续的灼痛,摇着绳子伸长脖子:“有什么可丢人的,只要老子脸皮厚,尴尬的就是他们。”
“无论何时何地,不要轻易交出自己的自主权,遇到别有用心之人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能听见这样话,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祟真如他自己说的毫不羞臊,他看似被迫带走,实则脚不沾地浮在黑曜身侧,要不是存在客观限制,黏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黑曜不再理他,埋头拉着绳子往前。
“回头看看我,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看出黑曜不是会滥杀无辜的,水祟便不惧怕了,他摆了个鬼脸试图引起注意。
“老实说你们这里居住环境和福利如何?”
四周静悄悄,水祟锲而不舍,不过这会儿他们已经回到原来的地方了,黑曜更不会回应他。
“几位跟紧。”
黑曜脚下未停,颔首示意留在原地的几个水祟跟上。
三个留在这边的水祟不知有无交流,现下站得离彼此要多远有多远,特别是最弱的葛衣男眼中全是不安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