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这里有个占卜摊哎~”路人甲拉扯自己的朋友路人乙,指她看向路边一身黑袍的古怪摊主。
作为枫丹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路人乙对这些玄奇怪异嗤之以鼻。
当下,她扳开路人甲的手,一脸怒其不争,连声斥责:“好呀你,什么时候染上这些骗钱玩意儿的?!老实交代,不然我就告诉夫人,让你下次出不来!”
路人甲哀哀叹气,在周围路人看热闹的视线里,再次悔恨自己怎就做了这人的青梅竹马?
一不做二不休,路人甲眼疾手快捂住了缺心眼的路人乙的嘴。拉着扯着,总算摆脱了当他人闲谈趣事的可怕未来。
边走向自己感兴趣的占卜摊位,边在无法言说反抗的路人乙耳边嘀咕,“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我只想让你看看啊!还骗人……之前差点融进原始胎海的是不是你?要不是我力气大,你就可以回老家了!
你这嘴巴,我都跟你说几次了,没想好就别开口!我倒是知道你没脑子,但其他人不知道啊?万一来个我打不过的,我俩今天就可以喜提两猪头了!……”
嘀嘀咕咕,念念叨叨,五六米的距离,非让路人甲说了上百句抱怨。
被捂住嘴巴的路人乙一脸死意,很想扳开朋友的手也说自己不认识她。
可这人社恐话又多,偏还有一身力气。惯爱外出游玩吧,辨识这些骗局的脑子却不知丢到哪儿去……
家里已经摆了不下十件那些高价买来的丑东西了!
快到占卜摊位,路人甲才放松了几分。
路人乙得以摆脱。嘴巴一自由,路人乙也忍不住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谁买了丑东西才后知后觉被骗的?!你倒是不好意思在自家人面前抱怨,你都是跑来我房间哭啊!
我的六条丝巾,其中四条全是被你哭坏的!你现在还非拉我去看什么占卜摊!枫丹自古就没那些东西好吗?!用脑子想都只能是外地骗钱的!”
来来去去,这俩就在她摊位前吵了起来。其中一个不断言语攻击她的占卜摊位,以此证明自己论点的正确……还有无辜牵连的路过外地人一二三,纷纷向她俩投来愤恨视线。
啊……我是骗子真对不起了。难道我真的不能靠写稿外的能力赚到钱吗?
指尖顺序点过桌面上十二张牌的牌背,苦涩渐渐在舌尖蔓延。
小野编辑已经警告过了,如果今年还是空档的话,到年底,闻绮以前的作品稿费就会发完。
她的经济来源……要断了。
恐怖的威胁……
为了应对这次存亡危机,闻绮辗转反侧了一整晚,作弄得林尼只好回自己房间去睡,总算让她想出了一个暂时不是办法的办法。
但想法很好,捧场的人却几乎没有。
早上六点摆的摊,中午十二点了,一单都没开!
现在可能的一单还在她面前不断诋毁她的占卜……
拈起一张从林尼那儿摸来的黑猫卡牌,指尖一甩,生生从争吵着的两人面前擦过。恰如一线银光,射入对面的花坛里。
争吵停下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了。
猛然抱在一起,此前气焰嚣张的两人瑟瑟发抖,惊恐瞪来。
路人甲小姐社恐属性大发作,抖得像帕金森;路人乙小姐一改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一把将“柔弱”的路人甲小姐揽至身后,强撑着气势,有礼貌极了地询问闻绮,“有、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这位、大人?”
“……是小姐。”
路人甲在路人乙身后小声提醒,眼睛越过路人乙的肩膀,小心翼翼偷觑闻绮。
“哇啊~原来你俩会好好说话啊~”很烦很燥,就差把摊子撂在这里回家的闻琦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拍拍桌,她学着之前路人乙小姐说话的样子,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地点牌面,“不来看看?挡住我摊位这么久。”
懒洋洋的闻琦跟斗志昂扬的闻琦有两张不同的面孔。
此前摊在摊位旁,周围的人都无视这位摊主;可当她直起身,气势全开,周围的人就感觉有刀驾在了脖子上,凉风飕飕。
理所当然,非常识时务的路人甲、乙两姐妹双双坐下了。
“问什么?”闻琦好心情询问。
又是路人乙先开口搭腔,“可、可以问什么?”
闻琦抬眼,“你问我?”
路人甲一把按住路人乙的手,抢声道:“问、问姻缘!”
抬手洗牌,闻琦“好心”再次重复,“真要问这个?”
“嗯、嗯!”路人甲用力点头。大概为了更多取信闻琦,她还补充道:“之前、之前大魔术师林尼不是结婚了吗?我们都很惊讶……”
闻琦眼珠一动,听到跟自己相关的内容,她下意识看了过去。
但这举动大概让路人甲小姐误会了,她浑身紧绷,大脑可能转了不下二十圈,认出了什么,慌忙改口:“羡慕……我们都很羡慕!大魔术师林尼居然能跟那么漂亮美丽优雅强大的小姐缔结婚姻,所、所以,呃……我们想问,什么时候能遇见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一个人?”
这大概是路人甲小姐的超常发挥,毕竟路人乙小姐脸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虽然没想过遮掩,但直面这种马屁,还是让闻琦浑身蚂蚁爬。
就跟那天一样……
枫丹的婚姻仪式跟璃月属于两个极端,一个偏爱洁白的纯粹,一个崇尚红焰的吉庆。
闻琦不好说自己偏爱哪种,但林尼这人绝对很好看清——他选择全都要。
作为办两场婚礼的妥协,闻琦除了换衣出席以外,其他所有事务全部外包给了家里的孩子和林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