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附骨之疽,疑难杂症通通痊愈!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生病了,又生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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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
暮色四合,西边的天空只剩下一小条金边,其余的日头已尽数沉入了地平线。凯特让我抱着他的帽子以代替他抱着我,变脸似的停止哭泣后就像完全无事发生的我坐在草地上,脚边就是刚才自己滑铲出的那条长长的痕迹。
在我反省自己两岁就再也没流过眼泪结果到九岁竟然还哭鼻子这件事,并幻想出玛丽登场甩给我两个大逼兜的同时,凯特突然走过去,给了那男孩一个逼兜。
“小子,你怎么会在这个季节还跑进树林里!”
这与幻想正好相反的突如其来的逼兜转移让我惊讶地原地跳了起来,凯特在对他怒喝,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快加入了队伍,站到黑发男孩的身边去。
“……”
原本板着脸的凯特嘴角微微抽动,立时伸手按住我的脑袋,将我拨到一旁去:“你不需要挨训,小金。刚才做的很好,你能在狐熊面前抓住时机发动能力,非常好的实战应用。”
诶?
那我就没有什么其他地方值得被抽了吗?
凯特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男孩,抬起了手:“你看,那是母狐熊留下的记号,代表这里是它的领地——不管多么迟钝的动物看到这个标记都会立刻逃走!”
他隐含着怒意的声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自然也少不了对一条生命险些因愚蠢而逝去的焦躁和痛惜。顺着凯特的手指,我抬头去看不远处树干上狰狞的抓痕。那个男孩的目光也投了过去,眼神微动。
“假如小金不在,我只能将那只带崽伤人的狐熊杀死。失去了母乳喂养,再加上目睹母熊被人类袭击,小狐熊也必死无疑。”
“……”
我望向狐熊亲子离去的方向,湿软的泥土地上,一连串的熊掌足迹延伸没入茂盛的灌木,空气里仍然弥漫着野兽残留的气味。
凯特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葫芦,丢给身边的男孩。我闻到草药的气味,立刻明白了凯特的意思。
却见那男孩的眼中也不含疑惑,仿佛一个照面就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看来,他的鼻子也很灵。
“擦上这个,伤口就不会化脓了。”凯特顿了顿,视线落在我抓着他帽子的手上,“你如果还痛的话,也可以擦一点。”
“……”
男孩裸露的肩头是被狐熊抓伤的血痕,我的注意力很快全部被它吸走了,把手上的帽子倒挂在头顶,我抬手帮他打开药瓶,敷撒伤口。
“凯特,之前我们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银发男人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接受了我并非单纯因为跟随他才跑到这里:“那是斑栗鼠警戒的叫声,顺着声源推测方向追踪到这里,才能刚好介入狐熊的冲突。”
他说着,在我们的对面坐了下来,或许因为过于高挑的身影在两个小孩子面前压迫感过强了,他缓和气势放下手中的长刀,对男孩伸出了手:“我叫凯特,刚做猎人不久。”
在我帮他上药的途中连一点痛声都没有发出的男孩似乎是真的不觉得伤口严重,那对褐色的大眼睛充满了对新事物的好奇,直到一种忘我境界。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凯特。”他将自己的小手也递了过去。
我抓紧手里的药瓶,赶忙抢在他继续回答之前先一步自我介绍:“我是小金,刚做人不久。”
“我叫小杰,住在鲸鱼岛。”
小杰话说完才发现我讲了什么,眨了眨眼。然而他的关注点也是非比寻常,完全没有在意我刚“做人”的事,反而问出了一个此后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不会在意的点。
“金妮?”
“小金。”明明发音都是一样的。
“小金?”
“是小金。我叫玛丽金,玛丽和金都是名字。你也可以直接叫我金,只要不叫玛丽就行。”
“……”
小杰似乎对我的名字很感兴趣,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点头保证着,却又追问起来:“可以问为什么吗?”
我指了指自己头顶——虽然这个动作可能会让他误以为重点是凯特的帽子——拽拽地牵起嘴角:“想听我的故事吗?那你要用你的故事交换哦,我现在正值主角的出演,配角持续招揽中~”
听了我这些没头没脑的疯话,他应该会和凯特一样先沉默再表情疑惑才对。
出乎我意料的是,小杰神色认真地盯着那顶帽子:“我叫冈·富力士,家在鲸鱼岛最高处的山顶上,和米特阿姨还有婆婆住在一起。”
他开口了,毫不犹豫地。
“米特阿姨是我的姨妈,我是被她抚养长大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我家在岛上经营酒馆,婆婆和米特阿姨很厉害哦,她们靠酒馆营生,和那些必须出海的渔夫叔叔们一样能养活家庭。”
他弯了弯眼睛,我险些被这小小的动作搅得魂飞天外。给心脏插上螺旋桨,它能在海里奔袭八百里。
“米特阿姨说,以前是爸爸经营着酒馆,只不过后来他出了事故。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是我见过爸爸的照片,而且知道他的名字,小金,他也叫金!”
金。
金·富力士。
“到鲸鱼岛去”。
我察觉自己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发出了震惊的声音:“是那个超级厉害的猎人金吗!?”
在我被剥夺姓氏扫地出门的半天之内,命运这个东西重新以无可置辩的姿态重新降临在我身上。
这令我终于明白族亲面对那些缠于己身冥冥注定的诅咒时到底是什么心情。
“你是金先生的儿子?”
我的脑袋猛转,第二次的讶然来源于凯特。
银发男人正定定看着眼前的孩子,睁大了眼,瞳孔里跳动着别样的神采:“……金是我的师父。”
金。
一个串联起此时此地我们三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