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朕还当你的心跟着外边的花花草草飞了呢。”
“爹爹,女儿心里最重要的是您。”
“哼,朕一点没瞧出来。”
皇帝下了云梯,萧京禧立马扶着他,“所以爹爹叫女儿回来就是想我了?”
他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皇帝最近挺忙的。
皇帝就说了,“朕忙的厉害,你也不来瞧瞧。”
语气里都是嗔怪。
“前朝里进进出出的都是大臣,女儿是没亲自来瞧,但是父皇的饮食补汤,都是女儿盯着、嘱咐着往前头送的,这些都不算?再说,眼下女儿往前头跑,不是耽误父皇处理政事嘛。”
就连商议事情的大臣们,托皇帝的福,也喝上了萧京禧安排的补汤。
之前还有臣子夸她有孝心呢,当着皇帝面夸的。
皇帝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回答,沉声道:“政务怕耽误什么,朕刚好累了,这几日只要你闲着,就到朕这来,给朕念折子,朕说,你批改。”
“父皇!”
这回萧京禧是真诧异了,从来没有这样的。
太子也没有过。
“不愿意替朕分忧?”
“没有,只是这般是不是……”萧京禧犹豫,更多的,是她现在想的复杂。
皇帝瞥她一眼,“是不是不好?怕什么,朕让你做就做,难不成,朕叫大臣做就好了?”
那只怕是大臣项上人头不保。
“朕累着了,你也不心疼。”皇帝补充。
最终,萧京禧应下了。
然后就是到过年罢朝前,萧京禧都苦兮兮的在御书房批折子,从巳时到申时末,中间加上用膳时间才能休息一个半时辰。
皇帝说只动嘴巴,那是真的只动嘴巴,竟有把所以大小事宜全抛给她的意思。
那几天,萧京禧执笔的手都在抖,坐的腰酸背痛。
有臣子有事和皇帝商议的时候,就能见着端华公主坐在一侧批改各地官员呈上来的有关年终述职的折子。
那表情,可谓十分震惊。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奇异的竟然都能接受,想当初皇帝抱着若小的公主上早朝,有多少臣子上折子反对,皇帝均不理、不看、不管,说的多了,贬官告老一套下来叫你老老实实的。
后来就无人状告了。
也就在过年前,最重要的、关乎臣子命运的一件事就是官员调动。
朝廷内的官员要动,地方上的更是要动。
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牵扯着各方势力的平衡,需要深思熟虑,慎重再慎重。
也就是此时,王家对宣平侯府的报复才真的到来。
只要是宣平侯一脉出身的官员,无论是本家旁支还是姻亲,但凡沾亲带故,在这次官员调动里都屡屡失利。
一次是例外,两次是宣平侯府没有打点到位,三次四次再傻也知道是有人插手使绊子,不叫他们宣平侯府好过了。
下午,宣平侯夫人带着女儿赵晴岚刚从宫里回来。
太子薨逝的消息传来后,这些留在京城的官员家眷也要进宫为太子悼念,设路祭,这几天就忙着宫里府里两头跑。
今个儿是最后一天。
刚回来,侯夫人就见外头停满了马车,下车后去正房,一堆人等着她呢。
全是些叔侄辈、一宗的后辈们,还有娶进嫁出的女眷们。
宣平侯也在,愁眉苦脸的。
“这是怎么了?”
“大嫂还不知吧,你们侯府被人算计了,连累我们这些亲戚,我们都是来讨要说法的。”弟媳妇冷笑。
宣平侯夫人真不知,“什么算计什么连累,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别平白污蔑人!”
“切,还装呢,年节下各家老爷们等着年终官员考核,本来早就确定的能升官,能调任的,现在都不能了,去找要说法,还碰了一鼻子灰,这不是有人使坏是什么?”
“什么使坏,就是报复,你们得罪了王家,倒是自己承担了责任去,连累我们算什么,吃香喝辣不带我们,牵连祸端就全是我们的,呸!”
“真不知道这几天出门糟了多少白眼,你们惹出来的祸,你们还不赶快解决了,我儿子还等着调任回来呢,真是可怜的,幸幸苦苦干了几年,就熬着想回京城,全被你们家害了。”
“你们本家的被牵连算什么,我们这些姻亲才是倒霉,啥都没做尽摊事……”
各家抱怨起各家的事,这些宣平侯最有感受,他在官场行走,哪能真蠢到一点事都看不出来。
谁跟他们侯府有仇,有仇的里面谁又有这么大本事,再加上打听出来的,上边透露出来的意思。
这一合计,除了王家还能是谁。
侯夫人才是傻眼,“和离那件事?那不是该打的都打了,该罚的都罚了吗,怎么还有,他们王家也太欺负人了吧!”
这架势,是一点也想不起她把王家姑娘绑起来的事了。
“人家就摆明了了欺负你了,你又能怎么办,王家耗得起人脉耗得起时间跟我们干,我们耗不起啊,大哥,你得想想法子啊!”
众人一言一举,都是逼着侯府想办法,可惜宣平侯又能怎么办。
王家的百年世家是白白叫的吗?其底蕴不可估量,朝中多少官员都是王家门下,又有多少世家贵族与之沾亲带故,不好弄啊。
当初要不是皇帝示意,他们家也娶不到王家的嫡女,这事……哎,不必说了,他只恨想明白的晚了!
现在只说打点上下,拜托人办事要么是往日的人情,要么是利益相连,要么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流出去,可自从上回和离一事,侯府的开支就有些周转不开,这回更是雪上加霜,没银子哪能办事?
几番下来,众人又都是埋怨侯夫人,说她好好的把那么好的儿媳妇逼和离了做什么,他家儿子是能找着更好的了,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就在这个月,闹得宣平侯府和王家和离的戏子,已经生了,是个男孩。
因为赵明朝身体缘故,侯府总算是有后,一家子松口气,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呢,更大的坏事就来了。
很简单,他们侯府有没有后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没后说不定还得从其他家抱孩子过继,他们才有好处呢,可这和离带来的坏处,王家的报复,是所有姓赵的承担,他们才不乐意呢。
赵晴岚今天回来,原本也是要和家里商量这件事的,他丈夫的调任书卡着迟迟没下来。
如今一看,得了,不用商量了。
和侯夫人不一样,她更恨她弟弟赵明朝。
这个吸着家里所有姊妹血,让所有姊妹婚嫁给他搭桥的弟弟,自己扶不起来,还给家里惹祸,如今出事,夫家对她也是埋怨多,她日子是真艰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赵明朝。
祸不单行,此事还没个结果,后院的婆子步伐颠倒,冲进来大喊不好了,胡姨娘院子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