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为狐国长老,登上妖盟之位,投决策票!
我要去争,去夺,去抢!
我要让江离决定她自己的人生!
“江离。”
有人在呼唤江离的名字。
江离睁开她的眼眸,想看清是谁。
她轻喘着气,努力抬眼却睁不开。
一副欲碎可怜的模样。
“念”嗤笑一声,从后面用手掌掐住江离的脸,攀上她的腰身,嘲讽道:“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幅模样,还要与我争吗?”
江离努力从口中蹦出几个字来:“我……说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呃!”
“念”的手中出现一把长剑,捅进江离的后背,贯穿她的躯体。
江离失去支撑身体的力气,往下塌去。
“念”扶着江离的腰,手握住刀柄,毫不留情地往下划拉。
江离痛得差点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念”:“还不服输?”
江离:“休想!”
“念”又往下划,语气里带着惋惜,“唉~你怎么就是这么犟呢?你说,我们都斗了这么久了,谁也服不了谁,要不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江离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念”:“我补全你缺失的那一部分,你安心留在这里,好不好?”
江离几番张口,可口中吐出不了一个音节,全是呻吟。
“念”弯下腰,更靠近江离一点:“亲爱的,你放心,这个过程之后有那么一点点痛,很快就会过去的。”
说罢,她手中的长剑像是融化成水一样,流进江离的身体里面。
江离撕心裂肺地喊叫:“啊啊啊啊!!!”
这在“念”的耳中,如同仙乐一般,她高兴地拍手,欢悦道:“小卒子,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江离!”
穆雪半夜中从床上惊醒过来,吓得她浑身发抖,大口喘气。
屋外有鸟雀飞过,惹得树枝间发出声响,吓得穆雪立刻往窗外看去。
无事发生。
刚刚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穆雪努力静下心,平稳自己的呼吸,可她心中有事,怎么都静心不下来。
江离。
梦中她在嘶吼,在流血,在……
都说梦境是相反的,但穆雪感觉这未必不是真的,或者换句话来说,“念”做得或许比梦境中的还要残忍。
穆雪右手撑着床,左手遮住半张脸,佝偻着背,湛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发出微亮的光彩。
如果每天都是这种骨肉分离之痛,还要被人凌辱,换做别人肯定早就选择一死给个痛快了。
可江离不行,她是不死之人,她的痛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数百倍数千倍数万倍。
我该怎么样才能救你。
熟悉的无力感再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淋湿了失去江离后的日子。
江离,我好弱,我好没用……
你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再抱抱我,实在不行就扶着我的脑袋也行。
我好想你。
我好想救你。
我好想我们能重新在一起。
我好自私。
江离……
你会恨我吗?
“滴~”
一滴血落在被子上。
不知不觉间,穆雪咬破下唇,鲜血顺着往下流,往下落,但她浑然不知。
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感知不到这一星半点的疼痛了。
江离。
江离。
江离。
穆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这个名字,铭记于心的名字。
突然,她一愣。
江离。
将离。
哦。
是这个意思吗?
她的眼睛又晦暗不少。
这么好听的名字,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呢?
穆雪坐在黑暗中,反复念着那个名字,嘴唇的血已经凝了,窗外的鸟雀也不再扑腾。
天快亮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脚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不踏实。
尽头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抬手挡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在守卫异样的眼神,像是看鬼一样的眼神中,她走出红锦宫,直往元老院的方向走去。
元老院的门开着,上官衍已经在里面了,正在翻看什么文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见穆雪,顿了一下。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穆雪好像一夜之间消瘦了不少?
穆雪在他对面坐下来,沉默了很久,久到上官衍没耐心等了,又低下头去看文书。
一直等到上官衍手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后,穆雪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平稳有力:“我要成为长老。”
上官衍的手停住,他抬眼看她,穆雪没有躲,眼睛红红的,下唇有干涸的血痂,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上官衍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继续忙活手上的事。
这段时间,大概是让穆雪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等他把公务处理完,已经是中午了,他放下文书,抬眼看她,再三确认:“你没在跟我开玩笑?”
穆雪语气坚定:“是的,我确定。”
上官衍叹口气,完成工作交接后,站起身,“跟我来吧。”
穆雪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上官衍在前面走,路走到一半,穆雪隐约猜到这个方向是去哪里的。
长生树。
果不其然,上官衍真的带她到了长生树底下。
穆雪抬头看着粉色的花瓣落下,问:“是来让我得到神赐灵器吗?”
上官衍:“你已经是九尾狐了,早晚要来这里,不是吗?你既然想要成为长老,实力这方面是必不可少的。来试试吧,应该不用我再教你一遍吧。”
穆雪伸手,手心贴在树干上,用心感受灵力的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