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会议室出来,蒲芸生还是换上了特属于护卫队的作战服,手腕戴上了多功能通讯器,口袋里揣着“风雅”的ID卡。
一出门,立刻就有“不怕死”的人围了上来。
蒲芸生目光发凉地看着他们:“有事?”
“那个……就……”被推出来的护卫队员支支吾吾,“你真是……”
“干嘛呢干嘛呢!”身后传来大亮的声音,他像是护崽的老母鸡把蒲芸生拽到身后,挺起胸脯叉起腰:“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恩人干嘛!”
差点被一股力气甩回会议室的“恩人”趔趄了两下,无语地狰了狰眉头。
“哈哈没有没有。”护卫队员干笑两声,互相推搡着离开了。
大亮这才回头看蒲芸生,咧嘴一笑都能看见后槽牙,“恩人,大队长说你要去城市里转转,我和你一起去吧?”
一句一句恩人叫的蒲芸生背后发毛,他摇头,绕过大亮往外走,“我叫布谷,救你顺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好的恩人布谷。”大亮显然有自己的执着,脚步慢了些许,“那我就远远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不忙?”
“不忙不忙,到我轮岗了,非常空。”
蒲芸生无奈了,他觉得这些护卫队员和步以泉一样,听不懂人话。
但是……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
出了护卫队的营地,算是正式进入了残破不堪的丽景市街区。
高楼矮墙塌了半边,时不时有风从楼口飘过来,带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原先平整的道路也已变得坑洼不平,血液混合着不知名的黏液糊在地面,散发着难闻的气息。
有车翻到在路边,也有幸存者瞪着眼睛像他们一样在破碎的家园游荡。
等远离了幸存者警惕的目光,蒲芸生回头看向身后离得不远不近的人。
“大亮。”蒲芸生顿了顿,“你认识岑今?那你认不认识岑吟。”
“不认识。”快走两步跟过来的大亮笑呵呵摇头,“他就说他叫岑今,有个哥哥叫岑吟。他好像不怎么会说话,眼神也迷迷糊糊的。我听猎犬他们说,岑今好像有很严重的智力缺陷。”
蒲芸生哦了声,问大亮能不能继续说。
大亮挠挠头,他不确定蒲芸生想听什么,索性讲起了一年前的事。
是说,一年前接到幸存者举报,斗南(市)出了两个从未见过的异种,极具威胁性。
一个手一挥就能在地面挖出个好深的洞,见人就伤见人就咬。另一个虽然只会捧着玻璃罐子傻笑,但他却可以催生罐子里的植物生长。
这一消息最先进入治安管理所,由步以泉带队进入斗南查看。
蒲芸生暗忖:岑今也会催生植物?
大亮心有余悸拍拍胸脯:“岑吟可厉害了,打起人来又凶又狠,当时出动了好几个队伍的人抓他都被不同程度受伤,无功而返。最后还是大队长出动才抓到的呢。”
蒲芸生眉尾稍挑,“然后呢。”
“因为ID卡系统上没有岑今和岑吟的信息,大队长就准备把人送去研究所接受身份核验。但那时斗南突然爆发异种病毒,只能让小永队长护送。”
说着,大亮叹了口气,“但没想到去主城车上也爆发了异种病毒,一车人大部分都死了,活下来的也没活多久。”
“异种病毒这么厉害?”
“不是病毒厉害,是岑今和岑吟携带原生异种病毒,引发了异种病毒爆发,他们的存在非常危险。”
听了大亮的讲述,蒲芸生若有所思。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好像并没有听起来这么简单,但他因为对所有回忆都不理解,也就没有“大亮是否说谎”这个概念。
“怎么了恩人布谷?是我讲述的不清楚吗?”
蒲芸生:“没有。那你是什么时候遇见岑今的?”
大亮思考一阵才回:“上车前,岑今哭得可凶了,说什么都不想离开斗南。”
“后来呢。”
“后来是科研室接管了岑今和岑吟,被送往实验室接受核验。”说着说着,大亮压低声音,“这件事就被封锁起来了,好多人都不知道。恩人布谷你可别和大队长说是我告诉你的。”
还挺神秘。
蒲芸生点点头,他觉得纠正称呼这事太麻烦了,“你还是叫恩人吧,叠起来听怪怪的。”
“好的恩人。”大亮笑容耿直,“恩人你是要去城里找树林吗?像刚才那样催生它们?”
蒲芸生眼神一厉,又转而平静,“你怎么知道。”
“临出来前大队长说的,让我保护你。”
保护?
蒲芸生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大亮,笑道:“是准备去找找城市里有没有植物。不过我对这里不熟悉,你知道哪些地方有么。”
“不太清楚,那我跟着你就行。”大亮说着又有些犹豫,“恩人,那个小草你能分我一株么?我的小玻璃罐子拿习惯了,像护身符一样。”
“当然可以啊。”
蒲芸生答应的漫不经心,他展开神识探查城市,感受到一股吸引力,转身朝着那处走去。